把閨蜜從古代救回後,我說一起打王者她拿出了刀和箭_第8章 8那陣機械音

8

那陣機械音,像冰錐一樣扎進我的腦子。

祭品確認。宿主拒絕度歸零。奪舍程式,強制啟動。

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

不是疼,是比疼更可怕的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一點一點從我的骨頭縫裡鑽進來,要把我從這具軀殼裡,擠出去。

我死死咬住牙,拼盡最後一點力氣,調動那半解鎖的宿主許可權。

“想奪舍我?”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從地底浮上來的,“也得問問我許念,同不同意。”

蘇軟軟抬起頭,滿臉是淚,看著我。

我衝她吼:“愣著幹什麼!這系統十八年吸你的血,你就眼睜睜看著它,再把我吞了?”

她渾身一抖,像是被這一聲吼醒了。

“我......我該怎麼做?”她哭著喊。

“你身上的祭品烙印。”我艱難地抬手,指向她手背,“那東西吸了你的命,你才有的它。現在,用你被它折磨了十八年的痛,去撞它。”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背,那個和我不一樣的烙印,正發著暗紅的光。

“我怕......”她抖得厲害。

“你捅我的時候,可沒怕過。”我冷冷道,“蘇軟軟,你欠我的,現在,該還了。”

她愣住了。

然後,她猛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按在那烙印上。

“啊——”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去。

可就在那一瞬間,那暗紅的烙印,像被什麼點燃了,轟地炸開,一道血色的光,直直撞向半空那道正在強行啟動的奪舍程式。

系統發出一聲尖銳的、不像人聲的嘶鳴。

“不——不可能——祭品怎麼敢——”

“因為。”我一步步逼上前,宿主許可權全開,“你吸了她十八年,也讓她恨了你十八年。這恨,現在全還給你。”

蘇軟軟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卻仰起臉,衝我笑了。

“念念......我......我做到了嗎?”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沒有時間去心疼她。

我要趁現在,把這吃人的東西,徹底撕碎。

我抬手,把所有的許可權,連同這十八年被系統吞掉的、本該屬於蘇軟軟命數的能量,一股腦灌了進去。

“你不是要宿主的身體嗎?”我笑了,“好。你要,我給你。我把我這具身體,連同你的核心,一起毀了,你還要不要?”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變了調,是恐懼。

“你......你瘋了!你毀了核心,你自己也活不成!”

“活不成?”我笑得更冷,“我許唸的命,是我自己的。誰也別想拿它當祭品。”

我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喊出那個字。

“散。”

轟。

天地都在震。

那道光屏炸成漫天碎片,系統的核心,在一聲淒厲的尖叫裡,寸寸崩解,化作飛灰。

我的身體,也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我倒下去。

有人接住了我。

是慕寒川。

他不知什麼時候掙開了鐵鏈,撐著那具快要散架的身體,用盡全力,把我攬進懷裡。

“宿主。”他聲音沙啞,“系統死了,你......你不用死了。”

我睜開眼,看著他。

“那你呢?”我問。

系統一死,和它繫結的慕寒川,命也該跟著散了。

他低頭看我,那張沒一塊好皮的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輕的笑。

“我早該死了。”他說,“十八年前,被它控制著,一刀刀挖她的心的時候,我就該死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蘇軟軟。

“軟軟。”他叫她。

蘇軟軟掙扎著,想爬過來,卻沒了力氣,只能淚流滿面地望著他。

“我不怪你。”他說,“是我,沒能護住你。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不是你的錯......”蘇軟軟哭著搖頭,“是系統,都是系統的錯......”

慕寒川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後,閉上了眼。

他的身體,在我懷裡,一點一點,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捧灰,被冷宮的風,吹散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捧灰散盡,許久沒有動。

蘇軟軟的哭聲,在空曠的冷宮裡,一聲接一聲,像要把這十八年積攢的痛,全哭出來。

我撐著地,慢慢坐起來。

“別哭了。”我開口,聲音很淡。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念念......寒川他......”

“他解脫了。”我打斷她,“他被系統困了十八年,現在,終於自由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軟軟,你呢?”

她怔住。

“你被系統洗了腦,被它騙著來殺我,這一刀,我受了。”我一字一句,“你欠我的,剛剛,已經用你的血還了。”

她眼淚又湧出來,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但還清了債,不代表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我看著她,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們回不去了。”

她猛地抬頭,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念念......”她聲音發顫,“你......不要我了?”

“我要過你。”我說,“我燒光積分,熬夜做任務,把你從那個吃人的地方搶回來。我抱著你,說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

“可你,把刀,捅進了我的心口。”

她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是聖母。”我繼續說,“不會因為你一句對不起,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這條命,差點折在你手裡。”

我轉身,朝冷宮外走去。

身後,蘇軟軟的聲音,帶著哭腔,追了上來。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帶我回去好不好!我求你了!讓我跟你走!”

我腳步不停。

“回現代,不是靠我帶你。”我頭也不回,“系統已經死了,你想回,隨時能回。你想留下,也沒人攔你。”

我頓了頓,最後丟下一句:

“但我的家,不會再給你留門了。”

我走出冷宮,天光刺眼。

我抬手,那個宿主烙印,正一點一點,從我手背上褪去,最後,徹底消失。

系統死了。

它從我身上,從蘇軟軟身上,從慕寒川身上,帶走的那些東西,都隨著它的崩解,化作了灰燼。

而我,也終於,自由了。

我閉上眼,感受著久違的、只屬於我自己的呼吸。

然後,我離開了這裡。

後來的日子,很平靜。

我回到了現代,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刪掉了手機裡,和蘇軟軟的所有合照。

燒掉了那件帶血的古裝,和那張寫著“皇上”的絹布。

我把系統,連同那段荒唐的過往,一起埋進了記憶最深處。

我重新上班,重新點外賣,重新在週末的夜裡,窩在沙發裡打王者。

只是,再也沒人,會在我喊出“上分”的時候,從玄關的舊包袱裡,翻出一把短刀,和一張弓,問我——

“打哪個王?”

我偶爾會想起她。

想起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

想起她接上“中國山東找藍翔”的那一刻,我抱著她,哭得像個傻子。

也想起,她把刀捅進我心口的那一刻。

那刀,是真的。

所以那痛,也是真的。

我不恨她了。

但我也,不想再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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