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一程,你我不必相逢_第8章 8第二次手術後

山水一程,你我不必相逢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牛角包

8

第二次手術後,我的精神好些了。

因為是合適的心源,所以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臟在慢慢恢復活力。

只是旁邊一隻燒開水的開水壺,吵得我心砰砰直跳。

“對不起寶珠,是我來晚了。”

一個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哽咽得不成樣。

我都記不清,我在恢復期間聽宋翊然哭過幾回了。

就連半夜,偶爾也能聽到嗚嗚的抽噎聲。

我沒好氣開口,“能不能別哭了?我還沒死,現在健健康康活著,你一哭,倒像是再給我哭喪。”

宋翊然炸了,連忙呸呸呸。

“別說不吉利的話,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救回來!”

他有些委屈,

“不過如果我深究,或許就能發現事情真相,不會讓你平白受這麼多苦難......”

我看著他,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還記得第一次見他,是在校慶的時候,我作為優秀畢業生被邀請演講,他作為宣傳部一把手給我照相。

後來幾次見面,也只是朋友聚會偶遇。

之前發簡訊是知道他家是醫學世家,想問問自己還有沒有救。

我倒是也很意外,他跟我同是設計系,沒有學醫。

本來我算是他的學姐,沒想到這次他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而這些天經過接觸,我才知道原來在校慶時他就對我一見鍾情。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然後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心裡不自覺泛起一絲漣漪。

“不用自責,你來得剛剛好。”

我彎了彎眉眼:“一直以來,我都欠你一聲謝謝。”

“阿翊,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絕望時給了我無盡希望。

謝謝你在我最想活的日子給了我生。

因為我的身體還不大好,這三年營養也沒跟上,明明我術後恢復得挺好,但宋翊然非說要我養養不準出院。

我在床上已經躺得快發爛,只好讓他講些八卦。

他說,姜明月出國了。

我記得姜明月說過,最後收養她的養父母是好人,只可惜年紀大了,來一趟不方便。

姜明月當斷則斷選擇離婚,而小糯米撫養權歸她,她把小孩帶走了。

宋翊然看我微抿唇,“你放寬心,她應該能自己想開。我以朋友的身份給你立了個墓,她是第一個去獻花祭拜的。”

我點了點頭。

至於我爸媽一夜白頭,一個女兒死了,一個女兒心灰意冷離開。

爸爸將產業全都脫手,只留了一些傍身養老的錢,剩餘的分成三份,一份給了孤兒院,一份留給姜明月,最後的一份給了小糯米當教育基金。

宋翊然看出我的呆滯,“要不要告訴他們,你還活著?”

我搖了搖頭。

事已成定局,他們心裡已經認定我死了。

就算我死而復生,想必得到的結果跟我逃出精神病院那天一樣。

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他理解地點頭,“你放心,有顧明霄陪在他們身邊不會有事。”

我岔開了話題,“那江硯澤呢?”

“驕陽這個牌子被賣了,不過你的作品我全都買回來了。”

宋翊然自豪地拍了拍胸膛。

“等你出院,我就帶你看我為你準備的驚喜。”

他接著說,江硯澤將全部身家都捐給慈善事業了。

至於他本人,或許是因為心裡的愧疚和執念,整日守在墓碑前日夜不離。

就像當初我得知他死時那般魂不守舍,在“我”墳前像雕塑般守了一天又一天。

不管誰去拉,誰去勸,他都無動於衷置之不理。

哪怕颳風下雨,依舊執著地跪在我墓前。

我唏噓不已。

令我意外的是,心也不會為他再起波瀾了。

“到吃藥時間了!”

宋翊然站起給我倒水,然後又出去買飯。

看著被貼心分好的藥,還有親手寫的用藥記錄和反應。

我想這次我不會認錯人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的心暖暖的。

往後,我的新人生在迎接我了。

......

江硯澤守了墓碑三個月。

人日漸消瘦,風一吹似乎就能倒。

直到某天,有人同江硯澤說,姜寶珠還活著。

他歡喜站起,連夜趕回家,從酒櫃裡拿出珍藏的酒。

這和他跟姜寶珠曾經一起埋的酒是一種型別。

趕去那個地址時,天空飄下了雨。

就像姜寶珠回來那天,一樣破碎的天氣。

江硯澤想。

姜寶珠很好哄的。

喝了這杯酒,她便不會怪他了。

忽然眼前一片刺眼白光亮起。

他知道,他不能和姜寶珠一起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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