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問我駙馬如何,答什麼都是死_第9章 9她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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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顫抖:“在、在腰側,安兒小時候被仇家綁架......”
無需多言。
假沈懷安的臉色一層一層白了下去。
“縱使你反應敏捷,能立即想出藉口遮掩。”
“但你也過於大意,連原身的傷在哪兒,都懶得費心思去記!”
試婚當日回家之後,我當即吩咐母親,將外祖父留下的醫案盡數送到宮中。
裡面詳細記載了。
十二歲的沈懷安,傷在何處、傷勢如何。
有了這一份板上釘釘的鐵證,太后最終認定,這個沈懷安,的確是個以假亂真的冒牌貨。
可是,這到底是假沈懷安一人騙過整個侯府。
還是整個侯府都與他一同做戲?
因此,她讓我以身試險做靶子,引假沈懷安露餡,釣出大魚。
我故意說傷在背上。
如若他是真沈懷安,那必然會反駁。
而如若他是冒牌貨,則會盡力找藉口,解釋傷痕為何不在。
只是沒想到,連沈夫人這個親生母親,都願意為假沈懷安作保......
後來的事情,我是從說書攤子上知道的。
延恩侯府出了個“真假嫡子”的奇案,短短幾日便傳遍京城。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添油加醋,連假沈懷安如何易容、沈夫人如何用明礬滴血認親,都編得頭頭是道。
原來一年前,西北戰事大敗。
沈懷安掩護主力撤退,孤身斷後,最終落入叛軍首領手中。
叛軍割下他一根手指頭送到沈府,以此要挾延恩侯夫婦。
若敢洩露半字,便將真沈懷安千刀萬剮。
若肯配合,讓這枚棋子頂著沈懷安的名頭尚公主、掌京營,或可留真沈懷安一條生路。
假沈懷安就是從那時起,開始住進沈府。
他會沈懷安的字跡武藝,知道他身邊人的所有資訊。
唯獨那道傷。
叛軍遺漏了。
沈夫人也沒想到,這世上除了沈府人之外。
還有我知道。
如若不是太后起了疑心,又順藤摸瓜查到江南往事,讓我去試探。
誰也不會料到這個騙局,最後會毀在一個看似和沈府八竿子打不著的小姑娘身上。
太后震怒,當夜封了延恩侯府。
延恩侯被押入天牢之中,沈夫人和假沈懷安一併收監。
原本滿心歡喜準備下嫁的東果公主,也在第二天親自毀了鳳冠,請旨取消婚約。
至於真正的沈懷安。
無人知道他在哪裡。
朝廷順著假沈懷安供出的藏身之地,秘密派人前往西北。
本來這事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這一世好不容易保住腦袋,什麼叛軍、侯府、駙馬,我一點也沒興趣。
誰知半個月後,李德全突然來了寧府。
“寧格格,太后請您去一趟西北。”
我一口茶噴了出來:“為什麼是我?”
李德全幽幽看著我。
“人是找到了,但這次誰也不敢下定論,找到的那個到底是不是真的沈懷安。”
等我趕到西北,沈懷安躺在軍帳的床上,瘦得像一把骨頭。
臉確實和京城那個假貨一模一樣。
我站在床前看了半晌。
旁邊的李德全催我:“寧格格您快啊!”
我點點頭,拖了把椅子坐下。
“沈懷安,你還記得十二歲那年,你落水的事嗎?”
沈懷安點點頭。
“我拿什麼救你的?”
沈懷安點頭到一半,突然詭異地看向我:“你說什麼,你拿什麼救的我?”
軍帳裡安靜下來。
我嚥了口唾沫:“你不會又是假的吧?”
沈懷安猛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氣得胸腔都在震。
“你還好意思說你救了我?”
“你拿恁粗一根杆子往水裡捅,第一下就把我給砸暈了!”
“要不是你外公到得及時,我當時就被淹死了!”
“寧蠻蠻,你現在還對外宣稱是你救的我?”
我眼神飄忽亂撞,不好意思地看向李德全,小聲說。
“這個是真的。”
在這一刻,那行跟了我四世的空中文字,砰的一聲碎裂,化作漫天飛灰。
後來沈懷安被送回京城,太后派了十二名太醫輪番診治,足足養了半年才下地。
延恩侯府參與謀逆,爵位自然是保不住。
可沈懷安三次捨命斷後,在叛軍手裡受盡折磨,都沒有洩露軍中機密。
皇上最終保留了他職位。
太后後來又召見我一次,賞了比上次試婚更多的東西。
她笑著問我:“寧蠻蠻,賞你黃金萬兩可好?”
我搖了搖頭。
“縣主封號?”
我還是搖頭。
一旁的李德全急得拂塵直揮,生怕我一個不識好歹,把太后惹急了。
但太后不僅沒生氣,竟還來了興趣:“那你想要什麼?”
我跪在地上磕頭:“太后娘娘,臣女想要一座醫館。”
“臣女外祖父在江南行了一輩子醫,如今年事已高,身邊無人照顧。”
“臣女想把他接到京城,跟他老人家學醫、照顧他。”
太后安靜地看著我很久,好半天,才笑起來。
“自己的命剛活踏實了,就又想著救別人了?”
話是這樣說,但她不僅賜了醫館,還親自提了“妙手仁心”的招牌。
我去了江南,將外公接回京城。
回來的那天,天氣大好,我聽見沿街的百姓說。
沈懷安沈將軍又出征了。
風吹過京城的長街,陽光熱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