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婆婆一巴掌,把郡主扇進荷花池_第5章 5噩耗是驛馬送進京的

嬌軟婆婆一巴掌,把郡主扇進荷花池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肥肥愛挑食

5

噩耗是驛馬送進京的。

八百里加急,軍報先入了宮,流言卻跑得比軍報快。

一夜之間,滿城風雨。

“北境鹿鳴谷一役,靖北侯世子謝琢,中了埋伏。”

“玄甲舊部拼死護主,謝琢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糧道被斷,援軍被阻,那一谷,怕是埋了三百親兵。”

我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小廚房給婆婆燉安神湯。

手裡那罐湯,“哐當”砸在地上。

我扶著門框,才沒讓自己滑下去。

腹中一陣陣墜痛。

不能有事。

我的孩子不能有事。

謝琢,你也不能。

我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去正堂。

剛進院門,就聽見裡面炸了鍋。

族老們來了七八個,烏泱泱站了一屋子。

鄭氏雖被關在祠堂,她孃家的人卻來了。

為首的鄭老太爺拄著拐,嗓門震天。

“謝琢生死不明,長房無主!”

“依族規,當立二房之子承嗣!”

“還有岑氏的嫁妝,既入了侯府,就是侯府的東西,理應歸公中支配!”

“她一個商戶女,留不住!趁年輕,和離了吧,也算全了體面!”

好一個“全了體面”。

人屍骨未寒,豺狼分食。

我推門進去。

滿屋的人齊齊看我,眼神像看一塊案上的肉。

“世子夫人。”

鄭老太爺皮笑肉不笑。

“不是老夫逼你,是謝琢多半回不來了。”

“你腹中的孩子,說來是遺腹子,能不能站住還兩說。”

“你一個女人家,守著偌大家業,招禍啊。”

我扶著桌角,指甲摳進木頭裡。

“軍報只說下落不明。”

“不明,就是沒死。”

“諸位這麼急著讓謝琢死,是盼著,還是知道些什麼?”

這話一齣,屋裡靜了一瞬。

隨即鄭老太爺惱羞成怒,柺杖狠狠杵地。

“放肆!牙尖嘴利!”

“來人,請她回房歇著!嫁妝單子、田契、對牌,今日必須交出來!”

兩個族中壯年上前,就要動手抓我。

我退無可退,護住小腹。

就在這時。

正堂上首,一直沒說話的一個人,緩緩端起了茶盞。

是柳驚蟄。

她今日穿一身素。

從噩耗傳來,她沒哭,沒暈,沒亂。

就那麼坐著,坐了整整一個時辰。

所有人幾乎忘了她的存在。

她放下茶盞。

盞底磕在案上。

“咔”的一聲輕響。

滿屋壯漢,齊齊頓住了腳。

柳驚蟄站起身。

她今日沒有佝僂,沒有喘。

脊背筆直,像一杆立了三十年的槍。

她走到堂中,環視一圈族老。

“誰說謝琢死了?”

沒人應聲。

“誰要動我兒媳的嫁妝?”

還是沒人應聲。

“誰敢碰她一根手指頭?”

她從袖中,緩緩抽出一物。

一面巴掌大的玄鐵令牌。

黑沉沉的,邊緣磨得發亮。

令牌正面,兩個錯金的字。

玄甲。

“老東西們,睜眼看清楚。”

“這是什麼。”

鄭老太爺眯眼細看,忽然渾身一顫,柺杖脫了手。

“玄......玄甲軍令......”

“當年先帝御賜,見令如見帥。”

“可調北境三萬玄甲舊部,先斬後奏。”

柳驚蟄的聲音很平。

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我兒子在鹿鳴谷‘中伏’。”

“糧道斷得蹊蹺,援軍阻得蹊蹺。”

“你們今日就迫不及待來分我家產,逼我兒媳改嫁。”

“訊息比軍報還快。”

“是不是有人,提前告訴你們了?”

她一步步逼近鄭老太爺。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說。”

“是誰。”

鄭老太爺面如土色,撲通跪了。

“是......是崔閣老府上......昨日遞的帖子......說、說謝家要變天,讓我等早做打算......”

崔家。

又是崔家。

羞辱我,是崔家。

埋伏我夫君,還是崔家。

柳驚蟄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冷得我不敢認。

“來人。”

她揚聲。

“關門。”

“今日起,侯府封門謝客。”

“族老們請在偏廳奉茶,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崔家說了什麼,什麼時候回家。”

“鄭氏族人,全部送官,罪名,通敵傳謠。”

滿堂跪倒,無人敢駁。

處置完這一切。

她轉過身,走向我。

那身凜冽的殺氣,在觸到我的一瞬間,盡數斂去。

她伸手,輕輕覆在我的小腹上。

手在抖。

“岑窈。”

“娘方才不在你身邊。”

“今日,嚇著我孫兒沒有。”

她聲音哽咽,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剛才面對滿堂豺狼都沒紅的眼眶。

此刻為了我腹中兩個月的胎兒,哭得像個孩子。

“不怕。”

“娘把天捅出個窟窿。”

“也要把他爹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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