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被陰陽,老公主婆婆手撕嘴賤護工殺瘋了_第10章 10晚上
10
晚上,寶寶難得睡得早。
我輕手輕腳起身,想整理一下衣帽間。
身體恢復了些,醫生也說可以適量走動。
衣櫃最深處,藏著一箇舊收納箱。
我拉出來,開啟。
最上面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白大褂。
領口泛黃,袖口有洗不掉的淡痕。
衣襟上彆著一枚舊胸牌。
“宋阮 產科主任”
五個字,清清楚楚。
我愣住了。
箱子底下還有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白大褂,站在病房前。
身後跟著幾個年輕醫生。
她正說著什麼,眼神銳利。
像能看穿一切疑難雜症。
原來,婆婆姓宋,閨名宋阮。
同事叫她宋老師。
業內外提到她,多叫宋老師。
我拿著照片,腦子裡嗡嗡響。
怪不得李主任那麼尊敬她。
怪不得她一個電話,紀檢組就來了。
我還在發愣,門口傳來腳步聲。
婆婆進來了。
她看見我手裡的白大褂,腳步頓住。
目光落在那張舊照片上,久久沒動。
“這是我三十五歲那年。”
她開口,聲音很輕。
“最後一張穿白大褂的照片。”
我抬頭看她。
她走到我身邊坐下,指尖撫過胸牌。
“那時候,我是省婦幼的產科主任。”
“值夜班、搶救、帶學生。”
“一天拆成四十八小時用。”
她笑了笑,眼底卻蒙上一層霧。
“後來,一場羊水栓塞搶救失敗。”
“寶媽沒救回來,孩子也沒了。”
“家屬鬧了很久,把搶救室的門都砸壞了。”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跪在地上道歉。”
“白大褂上全是血。”
我呼吸一窒,眼淚湧了上來。
她看著我,嘴角還掛著笑。
“你公公趕到,把我抱起來。”
她邊說邊笑,眼淚卻掉下來。
“所以我現在怕黑、怕針、怕麻煩。”
“都是你爸慣出來的。”
門口,公公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樂意。”
他靠在門框上,目光溫柔。
婆婆瞪他一眼,吸了吸鼻子。
“偷聽什麼?還不去熱牛奶。”
公公笑著轉身走了。
我紅著眼,一把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拍我的背。
“奶奶雖然不會取快遞,不會打車,還怕黑。”
“但奶奶會保護你們。”
我哭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嬰兒床上的寶寶突然哭了。
婆婆條件反射地縮了下手。
可她咬咬牙,還是走過去。
“奶奶不是不會。”
“奶奶只是手生。”
她一邊唸叨,一邊僵硬地把寶寶抱起來。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們。
晚上,段承宗下廚做了飯。
全家笑作一團。
我低頭看懷裡的寶寶,心裡第一次這麼踏實。
這就是我的家。
我們都要好好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