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穿回八零改變媽媽_第五章 我就算是死
我就算是死,也要帶上他!
對面的陳順愣了一瞬,而後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被我打的通紅的臉。
他惡狠狠的看著我,握著棒子的手暴起青筋,隨後猛地揚起棍子,惡劣的笑著。
棒子落下的那刻,我緊閉雙眼,想著完了。
果然,不能和瘋子拼命。
有人害怕的閉上眼,有人連忙躲開,可下一秒,疼痛並沒有襲來。
我感受到一陣溫暖,脊背被壓的彎曲。
而地面上,一滴一滴的滴著鮮血。
那一刻,我瞳孔微縮,轉身抱住倒下的媽媽。
「媽媽!」
人群中有人跑了過來,他用力推開陳順,在他有些惶恐的目光中厲聲喝斥:
「你這是犯法!」
我感受著媽媽的顫抖,突然清醒。
我被恨意掩埋,忘記了我不是陳然。
我是 17 歲的張遙。
我有恃無恐的一切,都是因為我以為我還是那個功成名就的陳然。
可現在我不是了,我的任性,我的無知,除了媽媽,再沒人買單。
我從來沒走出過名為自己的漩渦,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時代,以及影響我一生的人。
我環顧四周,抱著站不起身的媽媽,哽咽著開口:
「救救她呀!…救救她…」
陳順見狀,也有些害怕了,他低頭說了一聲「晦氣」,立馬轉身離開。
我抱著媽媽,渾身發著抖,淚水止不住的流。
媽媽撫著我的肩膀,輕聲安慰我:
「我沒事兒,小遙,我們回家。」
正當絕望中,一個溫潤的聲音傳到耳畔:
「張蘭,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抹了把滿臉的淚水,期期艾艾的看著那人。
那人長得斯斯文文,胸前戴著黨徽,是剛剛推陳順的人。
媽媽正要拒絕,卻被我打斷:
「謝謝,太謝謝了!」
話落,那人一句「抱歉」,彎腰抱起媽媽。
媽媽低著頭,對他說:
「謝謝王哥。」
從衛生所回去的路上相顧無言,初夏的風帶著些許暖意,吹亂了我們的頭髮,遠方的田野上,有人在放聲歌唱。
《橄欖樹》,象徵著執著與希望。
可我們的希望在哪?
我到底,因為什麼而回來?
正騎車的王哥忽然開口:
「張蘭,是不是也要畢業了?小時候一直唸叨著要當醫生,這次可要努力呀。」
「有什麼不會的問我,我就在咱這邊的派出所實習。」
媽媽坐在車後座,低垂著眉眼,輕飄飄的答:
「好…」
到了家,我衝著王哥道別,卻看到他走進對面的房子裡。
我的目光在媽媽和王哥身上逡巡,腦中忽然升騰起一個想法。
我曾在未來見過他。
王星叔叔。
他住在我家樓下,妻子離世後就沒再娶,孤身一人,家裡養了好多流浪的小動物。
王星叔叔經常坐在公園裡的躺椅上,每次見我來,都會給我一顆糖。
而當我和媽媽賭氣離開時,他又會不贊同的開口:
「然然,你不該這麼對你媽媽,她為了你們,放棄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