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將爸爸的心臟送給了初戀,重生後我讓她們坐牢_第九章 9案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時
第九章
9
案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時,已經是深秋。
我爸開始重新整理工作室。
他以前設計珠寶,總喜歡用心形元素。
現在他把所有圖紙翻出來,挑了半天,最後扔掉一摞。
“以後不做心形了。”
我問為什麼。
他笑了笑。
“看膩了。”
他剪短了頭髮、起訴離婚,申請財產保全。
每一步都很慢,卻很穩。
趙錦容名下公司被查出多筆異常資金往來,很多合作方連夜撇清關係。
曾經人人稱讚的儒雅老闆,成了新聞裡的嫌疑人。
她託律師給我帶過一封信。
信裡寫滿了“媽媽錯了”。
她說她被謝明笙的病情逼得失去理智,她愛我爸。
她說如果我願意出具諒解,她願意把名下大部分財產留給我和爸爸。
我看完,直接把信交給江希。
“她這算不算變相干擾證人?”
江希接過去。
“我們會處理。”
我走出執法支隊大樓時,看見謝明笙。
他坐在車裡,車窗降下一半。
人比上次更瘦,眼窩深陷,卻還化了精緻的妝。
他叫住我。
“沈知意。”
我停下。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恨,也有不甘。
“你爸爸已經沒事了。”
“可我可能真的活不久。”
我說:“那你該去求醫生,求合法等待名單,求命運。”
“別求被你算計過的人。”
他笑了,聲音很輕。
“你以為你爸爸無辜?”
“他佔了錦容二十多年。”
“如果當年不是他,我和錦容不會分開。”
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單純想活,他想把我爸從趙錦容人生裡抹掉。
連心臟都要換走。
彷彿這樣,他就贏回了遲到的愛情。
我看著他。
“謝明笙,你輸的不是我爸。”
“是你把別人的命當成愛情補償的那一刻。”
他臉色瞬間白了。
我沒再看他。
開庭那天,趙錦容穿著看守所的衣服。
看到我和爸爸時,她眼眶一下紅了。
我爸沒有回頭。
他只是坐在原告席,平靜地看向法官。
謝明笙沒有到庭。
他的律師提交了病情說明。
可他的錄音、聊天、資金往來,一樣被一項項宣讀。
趙錦容聽到那句“你不是說她女兒很好哄嗎”時,終於低下了頭。
我沒有快意。
只覺得遲來的真相終於落地。
庭審結束後,陽光很好。
爸爸走下臺階,忽然伸手挽住我。
“知意,我們回家。”
我點頭。
“回家。”
這個家裡不會再有被迫忍讓的婚姻。
不會再有誰打著愛與救命的旗號,替另一個人安排死亡。
後來,爸爸把工作室改名。
新名字叫“自有”。
他說,人這一生,最要緊的東西不多。
身體是自己的。
心也是自己的。
救命更不能建立在偷走另一個人的命上。
我爸爸的心臟,只屬於他自己。
誰都不能拿去獻給舊夢。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