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裝破產測試人性,我和假千金把豪宅搬空了_第4章 4我們一夜沒睡
4
我們一夜沒睡。
天亮後,我把爸爸珍藏的限量名酒全搬了出來。
沈明珠看得眼皮直跳。
“這瓶酒是爸爸四十歲生日時買的。”
“他說要留到我結婚那天喝。”
我檢查完防偽標籤,遞給回收商。
“那你婚禮改喝可樂。”
“氣足,還便宜。”
她咬了咬牙,把媽媽的珠寶展櫃也拖了出來。
櫃子裡的珠寶雖然早被轉移,但展櫃本身是法國定製的。
回收商開價六萬。
沈明珠擼起袖子。
“十二萬,少一分你都搬不走。”
“這就是個櫃子!”
“我媽每天擦三遍,有感情附加費。”
兩個人掰扯半小時,最後九萬成交。
賣酒、賣展櫃、退掉遊艇泊位,再加上寄售行預付的定金,我們拼拼湊湊,只弄到一千六百萬。
離一個億仍有一條銀河。
中午,債權人發來最後通知。
晚上八點前,必須見到全部款項。
否則不僅查封別墅,還要以騙貸為由追究爸爸的責任。
沈明珠坐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小聲問我:
“如果叔叔真的坐牢怎麼辦?”
“你不是一直叫他爸爸嗎?”
“我怕你聽著難受。”
我在她身邊坐下。
“你叫了二十二年,不用因為我回來就改口。”
“爸媽要是真偏心得沒邊,咱倆一起罵。”
“但外人想把他們送進去,不行。”
她紅著眼睛點頭。
傍晚,我們發現別墅裡唯一能躺的傢俱,只剩門口兩隻紙箱。
床被拆走保管了。
沙發也被搬走鑑定了。
連廚房的不鏽鋼操作檯,都被房產中介標註成可移動裝修。
物業經理看我們可憐,送來一條寫著“開業大吉”的紅橫幅。
“先蓋著吧。”
“這玩意兒顏色喜慶,至少看起來不像要倒閉。”
沈明珠躺在紙殼上,生無可戀。
“我上週還在巴黎看秀。”
“今天穿著保安服睡紙箱。”
“人生降級是不是太快了?”
我把橫幅往她身上拉了拉。
“別矯情。”
“我在拍賣行值夜班時睡過木箱,紙殼已經算豪華軟包了。”
她翻身看著我。
“沈知夏,你為什麼要幫我?”
“這房子和財產本來都該是你的。”
我閉上眼。
“你少給自己加戲。”
“我保的是爸媽,不是你。”
她沉默幾秒,悄悄把橫幅往我這邊推了一半。
半夜,別墅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媽媽衝進院子,看見空蕩蕩的房子,腿都軟了。
爸爸跟在後面,盯著被挖空的花壇,臉色比鍋底還黑。
“家呢?”
“我那麼大一個家呢?”
媽媽根本沒理他。
她看到門口的沈明珠,哭著撲過去。
“明珠!”
“我的寶貝,你怎麼成這樣了?”
她又扭頭看我,滿眼失望。
“知夏,東西都是你賣的,對不對?”
“你怎麼能讓妹妹跟你睡紙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明珠迷迷糊糊睜開眼。
“爸,媽?”
“你們回來得正好。”
“債主說了,今晚湊不齊一個億,就把你們兩個抓去坐牢。”
爸媽同時僵住。
爸爸皺緊眉。
“什麼一個億?”
“我們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公司根本沒破產。”
我從紙箱下面抽出那份擔保合同。
“公司現在可能還沒破產。”
“但你馬上要破了。”
話音剛落,六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別墅門外。
幾十名西裝男人魚貫而下。
為首的中年人走到爸爸面前,開啟公文包,取出那份蓋著真正公章的擔保原件。
他笑著開口:
“沈總。”
“終於等到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