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學歷對等，我送你身敗名裂_第 5 章 我的聲音不大
第 5 章
我的聲音不大，卻透過直播間的麥克風，清晰地傳了出去。
周圍還在指指點點的學生們愣住了。
臺階上的林清晏腳步一頓，轉過頭來。
當她看到我手裡舉著正在直播的手機時，那張永遠溫和、從容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陸澤川，你瘋了嗎？”
她壓低聲音，快步走下臺階，伸手就想搶我的手機。
“關掉！馬上關掉！”
我早有防備，後退半步躲開她的手，順勢把鏡頭對準了她此刻略顯猙獰的表情。
“怎麼？林學姐剛才不是還讓我放過你嗎？現在我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說清楚，你怕什麼？”
直播間裡，因為標題帶了“同城大學表白牆後續”，瞬間湧進了幾千人。
彈幕刷得飛快。
“這男的真敢開直播啊？”
“喲，林學姐怎麼急了？剛才不是還很淡定嗎？”
“吃瓜吃瓜，前排售賣瓜子汽水。”
我沒有理會彈幕的嘲諷，直接調出了手機裡的第一份證據。
那是三年來，我每一個月給她轉賬交房租的支付寶截圖。
九宮格，密密麻麻，清清楚楚。
我把手機螢幕翻轉，展示給周圍圍觀的人，也展示給直播間的鏡頭。
“林清晏，你說我是你老家的遠房親戚？”
我冷笑一聲。
“哪家遠房親戚，會每個月按時給你轉三千塊錢的房租，一轉就是三十六個月？你是缺爹還是少媽，需要一個遠房親戚來養你？”
周圍一片死寂。
剛才還叫囂著讓我滾的學生們，此刻面面相覷。
顧硯塵的臉色也變了，他皺著眉頭看向林清晏：“清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真的給你付了三年房租？”
“師兄，你別聽他胡說！”
林清晏勉強穩住心神，努力維持著溫和的假象。
“陸澤川，我知道你嫉妒我考上了研究生。這些轉賬記錄能說明什麼？那是我之前借你的錢，你現在拿出來斷章取義，有意思嗎？”
“借的錢？”
我點點頭，“行，那我們看下一個。”
我滑到下一張截圖。
那是她考研輔導班的繳費憑證，收款方是某知名考研機構，付款人是陸澤川，金額是一萬八。
“這也是借的？”
接著，我又滑到下一張。
這是她複試前，我帶她去商場買那件羊絨大衣的消費小票。
“你身上現在穿著的這件衣服，五千八，刷的是我的信用卡。哦對了，還有你前天剛刷我信用卡買的那支五千二的鋼筆。”
我把那條消費簡訊的截圖放了出來，眼神直直地刺向顧硯塵。
“顧師兄，那支鋼筆好用嗎？那是林清晏拿著我在奶茶店打工賺的錢，給你買的‘人情世故’。”
顧硯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清晏，“清晏，你送我的那支鋼筆......是刷他的卡？”
林清晏徹底慌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溫和的面具終於被撕碎。
“陸澤川！你給我閉嘴！”
她突然上前，試圖再次搶奪手機。
但周圍已經有反應過來的學生攔住了她。
“學姐，既然是誤會，就讓他說清楚嘛，你搶什麼手機啊？”
“就是啊，那轉賬記錄都有名有姓的，你說是借的，你有欠條嗎？”
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驚天大反轉！這哪裡是軟飯男，這簡直是供養者啊！”
“用男朋友的錢給別的男人買禮物？這是什麼極品渣女！”
“還一口一個階層不同，花人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階層不同了？”
“表白牆那個發帖人出來捱打！這他媽叫社會閒散人員？”
我看著林清晏蒼白的臉，心裡沒有任何報復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林清晏，這三年，我每天打四份工。早上六點去早餐店幫忙，白天在奶茶店搖奶茶，晚上去便利店理貨，週末還要去發傳單。”
我掀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因為長期勞作留下的燙傷和勒痕。
“我賺的每一分錢，都填了你的無底洞。你考上研究生了，覺得我大專學歷給你丟人，覺得我身上的糖漿味突兀。”
“你說本是本，專是專。”
我深吸了一口氣，字字珠璣。
“但你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這個大專生，用血汗給你換來的！”
“你拿著我的錢去裝清高，去維護你的學術圈面子。現在，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不知廉恥？”
周圍鴉雀無聲。
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我因為激動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林清晏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囁嚅了幾下，卻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因為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顧硯塵把手裡的礦泉水重重地砸在地上，狠狠瞪了林清晏一眼，轉身撥開人群走進了實驗樓。
“師兄！”林清晏想追，卻被圍觀的學生擋住了去路。
我沒有再理會她，對著直播間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我不是軟飯男，我是那個瞎了眼養了三年白眼狼的蠢貨。”
“直播到此結束。”
我按下停止鍵。
轉身，撥開人群，大步走出了校園。
背後的陽光很刺眼，但我卻覺得，三年來，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前方的路。
半小時後，我回到了出租屋。
開始打包剩下的行李。
手機放在一旁，瘋狂地震動著。
全是林清晏打來的電話和發來的微信。
“澤川，你接電話！”
“我們私下解決好不好？你這樣鬧，導師會生氣的！”
“我錯了，我把鋼筆的錢還給你，你把直播刪了，在表白牆上道個歉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道歉？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想著讓我去表白牆上道歉，來挽回她那可笑的面子。
我冷笑一聲，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行李收拾到一半，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砸門聲。
伴隨著林清晏氣急敗壞的聲音，雖然壓抑著，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陸澤川！你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