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變成鳥的第六個月,我突然想起自己是侯府真千金。
只因被假千金下蠱化身為鳥,認親宴才無疾而終。
我急不可耐地飛回侯府,
卻發現假千金正依偎在我那三個親哥哥身邊,楚楚可憐地撒嬌扮弱。
我憤怒飛上前,猛啄她那虛偽的臉。
她哭得梨花帶雨:
“哥哥,這死鳥啄傷了我的臉,大夫說恐會留疤......”
大哥冷著臉拔出佩劍:
“一隻畜生也敢傷你,我這就將它開膛破肚給你燉湯!”
二哥滿眼心疼地拿出藥膏:
“快給妹妹敷上,絕不能毀容。”
三哥更是咬牙切齒:
“直接拔光這死鳥的毛,下鍋燉湯給妹妹補身子!”
看著泛著寒光的劍刃,絕望的我閉上鳥眼,在心底淒涼怒罵:
【三個眼盲心瞎的蠢貨,一劍捅死我這個嫡親妹妹算了!】
【這毒婦把我變鳥就是為了侵吞家產,等把我燉了,下一個被滅口絕戶的就是你們!】
下一秒,大哥劈向我的劍驟然僵在半空,
三個哥哥同時盯住了我這隻鸚鵡。
......
“大哥,你怎麼不動手了?”
裴語蝶捂著被我啄出紅印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大哥裴星闌握劍的手微微發顫。
他死死盯著我,瞳孔震動。
“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裴星闌的嗓音透著一絲沙啞,目光寸步不離地鎖在我的鳥頭上。
二哥裴雲客拿著藥膏的手僵在半空。
他臉色慘白地看了一眼裴星闌,又看了一眼三哥裴驚鴻。
“大哥,我也聽到了。”
裴雲客喉結滾動,聲音極低。
三哥裴驚鴻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猛地後退半步,指著我的手指抖個不停。
“那是晚岫的聲音!絕對是她!”
我聽著他們三人的對話,心底的冷笑快要溢位來。
【現在知道是我了?晚了!】
【裴雲客你這個瞎子,你手裡那盒玉肌膏早就被裴語蝶摻了腐骨草。】
【你只要敢給她敷上,你的手明早就會爛得見骨頭!】
這句心聲剛在心底落下。
裴雲客彷彿被雷擊中一般。
他猛地將手中的白瓷藥盒砸在地上。
玉肌膏散落一地,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膩香味。
裴語蝶嚇了一跳,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
“這可是你尋遍江南才為我求來的藥,你是不是嫌棄我毀容了?”
裴語蝶哭得梨花帶雨,身子柔弱地往裴雲客身上靠。
裴雲客本能地閃身躲開。
他看著地上那攤藥膏,再看看自己泛紅的指尖,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語蝶,這藥味道不對,不能用。”
裴雲客強忍著情緒,語氣盡量保持平穩。
裴語蝶顯然沒料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二哥會躲開。
她咬了咬牙,怨毒的目光突然射向我。
“都是這隻死鳥惹的禍!”
“它肯定是沾了什麼髒東西,我今天非要親手掐死它!”
裴語蝶猛地撲向桌子,塗滿丹蔻的指甲直衝我的脖子抓來。
我嚇得在桌上撲騰起翅膀。
【別碰我!你這毒婦指甲縫裡藏著同心蠱的粉末!】
【你一碰我,我就要痛得五臟俱焚!】
大哥裴星闌眼神驟然發狠。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挑起。
劍身直接隔開了裴語蝶伸過來的手。
“大哥!”
裴語蝶尖叫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裴星闌。
“你為了保護一隻畜生,拿劍指著我?”
裴星闌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將劍收回劍鞘。
“語蝶,你受了驚嚇,先回房歇息。”
“這隻鸚鵡來歷不明,交給我來處置。”
裴星闌的話雖然溫和,但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裴語蝶死死咬住下唇,眼底的不甘幾乎要化為實質。
她知道自己今天如果強行要殺我,一定會引起懷疑。
“既然大哥開口了,語蝶自然不敢違逆。”
“只是這畜生實在兇悍,不如交給我院子裡的嬤嬤代為看管。”
“我定會讓人好好教教它侯府的規矩。”
裴語蝶說得冠冕堂皇。
我氣得在心底破口大罵。
【你那是教規矩嗎?你是想拔光我的毛,讓我流血而死!】
【大哥你要是敢把我交給她,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裴星闌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轉頭看向門外的侍衛。
“來人,拿個金絲籠子來。”
“將這鸚鵡掛在我的書房,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裴語蝶的臉色瞬間僵住。
“大哥,你的書房向來是重地,放一隻鳥進去,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
一直沒說話的三哥裴驚鴻突然冷嗤一聲。
“大哥愛養什麼就養什麼,語蝶妹妹,你逾矩了。”
裴驚鴻的話像是一個巴掌,不輕不重地扇在裴語蝶的臉上。
裴語蝶眼眶一紅,捂著臉委屈地跑了出去。
我被侍衛小心翼翼地關進了金絲籠。
透過籠子的縫隙,我看到三個哥哥湊在一起。
裴星闌看著地上的藥膏。
“去請京城最好的毒醫來。”
“立刻驗這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