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聽雪松吻玫瑰_第 4 章 第二天
第 4 章
第二天,我徹底搬出了那套公寓。
走的時候,我只帶走了那個行李箱。
剩下的東西,連同那張兩萬塊的銀行卡,和那三萬塊的獎金,我都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我搬進了傅景昭在市中心的頂層複式。
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城市的繁華。
一連幾天,段晚照都沒有找我。
我知道她很忙。
忙著籌備她和宋雲舒的婚禮。
宋雲舒在朋友圈裡一天發八條動態,試禮服,選場地,挑對戒。
每一條的配文都在炫耀段晚照對他的寵愛。
星期四的下午,我的手機收到了段晚照發來的電子請柬。
【下個月初八,我和雲舒的婚禮。】
我看著螢幕,沒有回覆。
過了一會兒,她的電話打了過來。
“請柬收到了嗎?”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依然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收到了。”我坐在落地窗前,喝著傅景昭剛泡好的紅茶。
“雲舒說,想請你來當伴郎。”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伴郎?”我輕輕攪動著茶裡的勺子,發出一聲輕響。
“對。”她嘆了口氣。
“他有些缺乏安全感。如果你能以伴郎的身份出席,不僅能向所有人證明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也能讓他徹底安心。”
“行簡,就當是幫我這個忙,好嗎?”
把前男友請來給現任當伴郎,只為了讓現任安心。
這種離譜的邏輯,也只有她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拒絕。”我喝了一口茶,聲音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段晚照的聲音沉了下來。
“江行簡,你是不是還在為了那個破木雕生氣?”
“我都說了,我會給你買更貴的,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讓我難堪?”
“你知不知道,雲舒為了籌備婚禮每天有多辛苦?你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嗎?”
我放下茶杯。
“我不會去的。以後別再聯絡我了。”
我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將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
五分鐘後,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提醒。
【您尾號為7438的附屬信用卡已被主卡持卡人凍結,當前無法使用。】
那張卡是段晚照大二那年辦的。
她當時把副卡給我,豪氣干雲地說:“行簡,以後你想買什麼隨便刷,老婆養你。”
七年了,我只用那張卡在樓下超市買過幾次打折的衛生紙。
她現在停了這張卡,大概是覺得斷了我的經濟來源,我就會乖乖回去向她低頭認錯。
我看著那條簡訊,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
“笑什麼?”傅景昭從書房走出來,將一份檔案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沒什麼。”我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你前女友公司最近在四處拉投資。”傅景昭在對面坐下,十指交叉抵在下頜,目光深邃地看著我。
“城南那個專案啟動資金缺口很大,她現在的資金鍊,撐不過半個月。”
我並不意外。
沒有了江氏在背後的暗中注資和擔保,她那個公司就是個空殼。
“隨她去吧。”我拿起桌上的檔案。
那是一張紅金相間的請柬。
上面印著傅家和江家的族徽。
“下個月初八,我們的婚禮。”傅景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江先生,準備好公開身份了嗎?”
我看著請柬上的日子。
下個月初八。
真巧,和段晚照是同一天。
轉眼就到了初八這天。
全城最大的新聞,莫過於頂級豪門傅氏集團掌權人傅景昭,與江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江行簡的世紀婚禮。
婚禮在傅家名下的私人島嶼上舉行。
受邀的皆是政商兩界的頂尖人物。
而段晚照,不知道動用了什麼關係,竟然也弄到了一張外圍的請柬。
此時,她正帶著宋雲舒,坐在距離主舞臺最遠的角落裡。
這是她能攀附權貴的最好機會,她連自己的答謝宴都推遲了,只為了能在這個場合露個臉。
“晚照,這裡的佈置好奢華啊。”宋雲舒驚歎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段晚照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壓抑著眼底的野心。
“雲舒,這才是真正的上流社會。你放心,總有一天,我也會給你這樣的婚禮。”
場內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悠揚的交響樂響起。
一束追光燈打在宴會廳那扇巨大的雕花木門上。
門緩緩推開。
傅景昭穿著一身極具設計感的白色高定婚紗,身姿高挑,猶如清冷的女王。
而她臂彎裡挽著的男人,穿著純黑色的定製禮服,胸前彆著璀璨的藍寶石胸針。
段晚照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檯上那個神秘的江家大少爺。
當大螢幕上切到新郎的面部特寫,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龐,清晰地倒映在上面。
宋雲舒手裡的香檳杯猛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晚照......”他聲音顫抖著,指著臺上,“臺上那個新郎,怎麼那麼像江行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