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出肩上的粉色小豬後,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_第 9 章 老闆
第 9 章
“老闆,兩份烤冷麵,加腸加蛋,多放香菜!”
老薑沙啞的嗓音在夜市的煙火氣裡響起。
他瘸著腿,把一份熱騰騰的塑膠碗塞進我手裡。
額頭上的紗布還滲著血絲,眼角的皺紋卻笑成了一朵花。
這是顧爺清場後的第二天。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那種破敗卻安穩的節奏裡。
姜龍叼著一根牙籤,大喇喇地跨坐在塑膠凳上。
他肩膀纏著繃帶,手裡把玩著那張五百萬的支票。
“妹啊,你說那顧爺是不是真的腦子有坑?”
姜龍把支票彈得嘩嘩作響。
“打斷了沈皓的腿,還給咱們留這麼多錢。這錢咱們拿著不會燙手吧?”
我嚥下一口裹著甜麵醬的冷麵。
表情純良無害。
“可能他們那種大老闆,就是有這種撒錢的癖好。”
我含糊不清地回答。
實際上,昨天顧爺離開後,我的那部破手機就收到了一條加密資訊。
顧爺在那頭誠惶誠恐地表示,已經把沈皓廢了一條腿,扔出了南城。
他發誓絕對不會暴露我的身份。
我沒有回。
在黑手黨的規矩裡,沉默就是最大的恩賜。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
老薑用筷子敲了敲姜龍的頭。
“明天趕緊去把高利貸還了,剩下的錢,給小白攢嫁妝。”
老薑看著我,眼神里透著愧疚。
“沈皓那個王八蛋不是人,爸以後一定給你找個老實本分的。”
我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香菜。
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沈皓確實不是人。
但我更清楚,以沈氏集團那種習慣了敲骨吸髓的做派。
吃進嘴裡的地皮,絕不會因為顧爺出面就輕易吐出來。
同一時間的市中心,頂級私立醫院的VIP病房內。
沈皓躺在病床上。
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整張臉因為怨毒而扭曲變形。
病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腳踩紅底高跟鞋的女人走了進來。
趙明月。
京城趙家的大小姐,沈皓高攀上的真正靠山。
她看著沈皓的慘狀,眉頭嫌惡地皺起。
直接把手裡十幾萬的鱷魚皮包扔在病床上,砸得沈皓悶哼一聲。
“廢物。”
趙明月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連個收破爛的底地痞都搞不定,還被南城一個不上臺面的黑老大打斷了腿。”
“沈皓,你拿什麼證明你有資格進我們趙家的門?”
沈皓顧不上疼。
拼命想要撐起身子,臉上堆滿諂媚。
“明月,你聽我解釋。”
“那個姜白是個邪門貨,她居然認識顧爺......”
“顧爺?”
趙明月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剛做好的法式美甲。
“一個在南城收保護費的土狗罷了,也配叫爺?”
“既然他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這塊地,我親自收。”
她轉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明天早上,我要那一家三口跪在醫院門口,求著你收下那塊地。”
沈皓眼睛一亮。
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明月,你要動用你爸那邊的海外關係?”
趙明月停下腳步。
側過頭,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弄死幾隻螞蟻,還用得著我爸?”
她掏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
只說了兩個字。
“清場。”
夜市的冷麵攤前。
我突然停下了筷子。
夜風捲起地上的塑膠袋,帶來一絲極其隱秘的、汽油燃燒的味道。
那是危險逼近的訊號。
上一世在槍林彈雨裡養成的直覺,從來沒有出過錯。
我抬起頭,看向街道盡頭。
幾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越野車,正如同幽靈般駛入老街。
“姜白,真正的地獄,現在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