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異眼挑中的豪門賢妻，現在我不要了_第5章 5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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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記悶雷響起，彷彿劈中季明哲的心臟，疼得他快窒息。

“我殺了你！”

他怒紅了雙眼，衝上去狠狠咬住江野的肩，恨不得將他一塊肉扯下來，其瘋狂程度把旁邊所有人都震驚住了。

“小姑姑，救我！”

江野被嚇得連忙求救。

裴疏影才回過神，命人將季明哲拉扯開，看到江野血淋淋的肩膀，眼底的心疼快要溢位。

“你就是個瘋子！”

她朝季明哲吼了聲，然後扶著江野離開了陵園。

季明哲往後一倒，額頭磕在石柱上，鮮血順著臉龐滴落，與地上的殘灰交融在一起。

瘋子？

好久沒人這麼說他了。

以前他直言不諱，揭露了許多醜惡，卻被訂上瘋子的標籤。

只有裴疏影。

她說他遵循本心，是這灰暗社會里為數不多的一抹白。

現在，也只剩下瘋了。

看著遠去的背影，季明哲勾起嘲諷，心在滴血般泛疼。

一場鬧劇短暫地落幕。

所有人陸續離開，唯獨季明哲沒走，他麻木地跪下身，對著幾片殘碎的瓷片，一邊磕頭一邊悲痛地道歉：

“對不起，爸爸。”

“對不起，爸爸。”

“對不起，爸爸。”

......

是他沒用。

小時候他護不住，長大了還是沒能護住。

一個接一個，直至磕到頭破血流，被陵園裡的人驅趕，他才狼狽地回到裴家。

裴家他不想再待。

裴疏影，也不想再見了。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出門前卻看見裴疏影養的羅威納犬跑出來。

這隻狗是裴疏影的命。

整個裴家上下，除了她沒人能靠近它，他也是細心照顧了三年，才換來裴疏影的信賴，和這狗也有了濃厚感情。

“騎士，過來。”

季明哲蹲下身，想要和它告個別，誰知那狗突發獸性，猛地衝過來撲倒他。

在他肩上狠狠一咬！

“啊——！”

季明哲慘叫了一聲。

本能地想要掙扎，可騎士死死咬著他不放，直到扯下他一塊肉才心滿意足地鬆開口。

疼。

鑽心的疼！

他想求救，可喉嚨卻像被塞滿玻璃，喊不出一點聲音，整個人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更不明白。

騎士為什麼要咬他？

“騎士真棒！”

這時江野走了進來，滿意地摸了摸騎士的頭，然後才挑眼看向季明哲：“疼嗎？”

“這是還你的——”

江野勾起唇，臉上毫無半分憐憫，還伸出手指按進季明哲血肉模糊的傷口上，疼得他幾乎快要昏死過去。

然後才滿意地說：“你知道它為什麼叫騎士嗎？”

“自從爸媽去世後，我就變得很沒有安全感，是小姑姑買來它，訓練它，讓它認我為主，還特意給它取名為騎士，代替她不在的時候陪我、保護我。”

“聽說我不在的這三年，是你一直在照顧它，甚至有次為了救它，還差點被車撞死了？”

“呵——！我本以為它有了新主會忘舊主，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只要我一個指令，它還是毫不留情地咬上你，不管是人還是狗，她們都是我的，你這窩囊廢拿什麼和我爭。”

這些季明哲都不知道。

不知道狗是江野的，不知道裴疏影那麼愛狗，原來是愛屋及烏，借狗寄託自己的感情。

他卻還傻傻地付出，以為自己已經融入這個家。

但其實他什麼都不是。

就像江野說的，不管是人還是狗，他一個都沒擁有過。

“呵呵......”

季明哲笑出了聲，淚水止不住地湧出，最後嘔出一口血，眼皮又一次沉重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