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凈鉛華見星芒_第 4 章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第 4 章
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面積不大,但勝在清淨,沒有病人的無理取鬧,也沒有女人虛偽的嘴臉。
搬出來的頭三天,沈姝沒有打過一個電話。
只有趙茹在群裡發了幾次暗戳戳嘲諷的訊息。
【男人啊,就是不能慣著,晾他幾天就知道自己錯了。】
【姝姐這招叫欲擒故縱,高,實在是高。】
我看著這些跳樑小醜般的言論,連回復的慾望都沒有。
第四天下午,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川川,今天是你的生日,媽給你求了個平安符,寄到你家裡去了,你收到了嗎?”
我猛地想起來,前幾天確實收到了一條快遞櫃的取件碼。
但我搬得太急,把這事給忘了。
那個平安符是母親去普陀山三步一叩首求來的,對她老人家意義非凡。
我不能弄丟。
我深吸一口氣,打車回了那套房子。
用指紋解開門鎖。
屋裡靜悄悄的,沈姝應該還在公司。
我直奔玄關的儲物櫃,卻沒看到任何快遞包裹。
正準備去書房找找,主臥的門開了。
江宴穿著一件性感的真絲睡袍,睡眼惺忪地走出來。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喲,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這才幾天就熬不住自己跑回來了?”
我沒理會他的挑釁,冷聲問。
“我的快遞呢?”
江宴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
“什麼快遞?我不知道啊。”
“前天送到的一個小盒子,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江宴似乎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地說。
“哦,你說那個破布包啊。”
“我看裡面裝的是個封建迷信的黃符紙,覺得不吉利,怕衝撞了我的病氣。”
“我已經把它連盒子一起扔進樓下垃圾桶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那是母親拖著病腿,一步步爬上普陀山求來的心意!
我幾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再說一遍?你把它扔哪了!”
江宴被我狠厲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很快又鎮定下來,甚至故意挺了挺胸膛。
“陸川,你敢碰我?我這身子骨要是出了事,姝姐可是會心疼的......”
他的話音未落,大門突然被推開。
沈姝提著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子走了進來。
看到我揪著江宴的衣領,她臉色驟變,連蛋糕都顧不上放下,直接衝過來。
“陸川!你瘋了嗎!”
她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的後腰重重地撞在玄關的換鞋凳角上,鑽心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江宴趁機順勢往地上一坐,捂著胃尖叫起來。
“啊!我的胃......姝姐,好痛......”
沈姝立刻蹲下身,緊張地抱住他。
“阿宴!你沒事吧?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她抬起頭,雙眼赤紅地瞪著我。
“陸川,你到底想幹什麼!他是個重症病人,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你對一個重病的人動手算什麼本事!”
我扶著牆,艱難地站直身體。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後腰的痛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他扔了我媽求來的平安符。”我咬著牙,一字一頓。
沈姝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就為了一個破符?你就下這麼狠的手?”
“陸川,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半條人命還比不上你媽求的一張廢紙?”
廢紙?
那是母親對我最深沉的愛,在她眼裡,卻成了隨時可以丟棄的廢紙。
而江宴這個不知廉恥的男人,卻成了她口中珍貴的“人命”。
我看著沈姝焦急地抱起江宴,看著江宴靠在她懷裡偷偷朝我露出挑釁的笑容。
突然間,所有的憤怒、委屈和不甘,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平靜。
“沈姝。”
我叫住她。
她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
“你還想怎麼樣?”
我擦去額頭的冷汗,站直身體。
“你帶他滾吧。”
沈姝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哭鬧、質問,或者哀求她相信我。
但她沒有時間深究。
“你最好祈禱阿宴沒事,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她扶著江宴,匆匆衝出了大門。
隨著大門的關上,屋裡再次陷入死寂。
我慢慢走到樓下的垃圾桶旁。
強忍著後腰的劇痛,將裡面的垃圾一點點翻找出來。
半個小時後,我在一堆廚餘垃圾底下,找到了那個沾滿汙漬的黃色平安符。
我小心翼翼地將它擦乾淨,貼在心口。
抬頭看著三樓那個曾經屬於我的視窗。
沈姝,我不稀罕你的原諒了。
當天晚上,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連同家門鑰匙,一起寄到了沈姝的公司。
回到公寓,我把沈姝和江宴的所有聯絡方式統統拉黑。
沒有爭吵,沒有告別。
真正的離開,向來都是悄無聲息的。
第二天中午,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陸川,你鬧夠了沒有?協議我沒看,鑰匙我扔了。你今晚要是再不滾回來,這輩子都別想進這個家門!】
看著螢幕上那熟悉的頤指氣使的語氣。
我輕笑一聲,將號碼拉黑,然後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沈姝,你以為這還是在玩欲擒故縱的遊戲嗎?
不,是我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