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凈鉛華見星芒_第 1 章 婚後第三年

洗凈鉛華見星芒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一枝禾

第 1 章

婚後第三年,認識了五年的兄弟哭訴被渣女欺騙,騙光了積蓄還惹了一身重病。

我心疼地把他接回家安心休養,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

妻子沈姝意外的好說話,只是偶爾抱怨兄弟搶走了我的注意力。

我笑她什麼醋都吃,心裡卻格外甜蜜。

直到有次,我端著養胃湯上樓,聽見主臥傳來笑聲。

透過門縫看見,兄弟江宴靠在沈姝懷裡撒嬌喊胃疼。

沈姝捧著他的手輕揉,語氣是我從沒聽過的溫柔:

“把賬都記著,等病好了好好教訓那個女人一頓給你出氣。”

“姝姐!你捨得為了我打女人?!”

沈姝連忙告饒,親了親他的發頂。

托盤邊沿狠狠硌進掌心,我嚥下喉嚨裡的澀痛,無聲地退回了一樓。

第二天一早,沈姝出門前照例囑咐我:

“老公再辛苦一段時間,今晚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目送她離開,頭一次發現她每天像念臺詞一樣展示深情。

做作又刻意。

江宴的複查期在下個月,但這免費的冤種護工我不當了。

......

“這條項鍊我看阿宴戴著挺合適,他今天反胃嚴重吃不下東西,就當哄他高興了。”

沈姝站在玄關換好拖鞋,將手裡那個印著梵克雅寶Logo的袋子遞了出去。

那是我期待了半個月的結婚五週年禮物。

上週逛專櫃時,我只在櫥窗外多看了一眼,她就記在了心裡。

出門前她信誓旦旦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此刻,這個驚喜穩穩落進了江宴的手裡。

江宴穿著寬鬆的襯衫,嬌弱地靠在玄關的換鞋凳旁。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這是姝姐買給川哥的吧?”

他嘴上推辭,手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包裝絲帶。

絲絨盒子裡,那條定製款黑瑪瑙項鍊閃著溫潤的光。

沈姝順手接過項鍊,繞到他身前。

“陸川配飾那麼多,不差這一條。你現在是抑鬱恢復期,保持心情愉悅最重要。”

她動作自然地幫他戴上,甚至還細心地整理了一下他衣領的褶皺。

江宴摸著鎖骨上的吊墜,對著鞋櫃上的穿衣鏡左照右照。

“真的好看嗎?我都病得這麼憔悴了,戴什麼都像個病鬼。”

“胡說,你現在最帥了。”

沈姝語氣溫柔,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我就站在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島臺前。

手裡還端著剛熬好的鯽魚豆腐湯,指尖被燙得發紅。

他們彷彿沉浸在一個絕對封閉的雙人結界裡,完全忘了這個家裡還有第三個人。

我把湯碗重重磕在大理石臺面上。

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沈姝終於轉過頭看向我。

“老公,飯做好了嗎?阿宴剛在車上就說餓了。”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視線落在那條項鍊上。

“你把我的週年禮物送給他,問過我的意見嗎?”

沈姝的手懸在半空,表情僵了一瞬。

“一條項鍊而已,你平時又不喜歡戴首飾。”

她很快恢復了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阿宴最近因為渣女的事天天哭,醫生說重度抑鬱對身體很不好。”

“我們就當做善事,順手逗他開心一下怎麼了?”

江宴立刻紅了眼眶,用手背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川哥,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週年禮物。”

他作勢要去摘項鍊,動作卻慢得出奇。

“我只是覺得胃裡一直絞痛,戴上這個他好像安心了一點,可能是心裡有寄託了吧。”

“既然你這麼介意,我還給你就是了,病人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沈姝立刻按住他的手腕,眉頭緊緊皺起。

“摘什麼摘?我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責備。

“陸川,你平時不是挺大度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斤斤計較。”

“他是個重度憂鬱症患者,半條命都沒了,你跟他搶什麼?”

我的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冷意。

斤斤計較?

這五年來,我陪她從一個月薪八千的業務員,熬到現在的公司合夥人。

為了攢錢付首付,我連續三年沒買過一套新西裝。

當初她攥著我凍得通紅的手,發誓以後要買空全城所有的珠寶店給我。

現在,她卻覺得我在跟一個病人搶一條項鍊。

“這是我的東西。”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沈姝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拍在島臺上。

“行了行了,卡你拿去,明天自己去專櫃挑條更貴的行吧?”

“非要在這個時候鬧脾氣,你能不能懂點事?”

江宴在旁邊吸了吸鼻子。

“川哥,你別生姝姐的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住在這裡打擾你們。”

“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就算睡天橋底我也認了。”

他說著就要往次臥走,步子邁得很重。

沈姝趕緊上前扶住他。

“你病著能去哪?這裡就是你的家,我看誰敢趕你走!”

她說這話時,目光是直直盯著我的。

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我沒有去接那張卡,也沒有再爭辯。

只是默默端起那碗已經冷掉的鯽魚湯,倒進了下水道。

清晨的濃情蜜意,終究比不過虛弱少年的幾滴眼淚。

我洗乾淨手,擦乾水漬。

“不吃就算了,早點休息吧。”

我轉身走回主臥,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沈姝安撫江宴的低語,還有江宴破涕為笑的聲音。

我拿出手機,點開我和沈姝的共同好友群。

群裡,沈姝的閨蜜趙茹剛發了一條訊息。

【還是姝姐牛逼,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啊。】

隨後這條訊息被光速撤回。

緊接著趙茹發了個紅包。

【姐夫別誤會,我發錯群了,說的是我另外一個姐妹。】

我看著螢幕,扯了扯嘴角。

是嗎?

究竟是誰在外面飄著,她們比我清楚得多。

我退回主臥,沒有反鎖房門。

“姝姐,還是你對我好。”門外隱約傳來江宴的撒嬌聲。

“知道就好,這幾天別惹他,他正在氣頭上。”

“可是人家真的很喜歡那條項鍊嘛。”

“放心,明天我再帶你去買別的。”

這段對話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

我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五年的婚姻,原來早就被蛀空了。

這一刻,我沒有哭,只是覺得這出戲越來越荒誕了。

明天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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