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凈鉛華見星芒_第 3 章 沈姝最終還是沒有滾去次卧
第 3 章
沈姝最終還是沒有滾去次臥。
她自認大度地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拍了拍灰。
“我不跟你計較,你今天做胃鏡肯定也不舒服,早點休息。”
她扶著江宴進了次臥,隨手帶上了門。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覺得這場鬧劇荒謬至極。
接下來的幾天,沈姝似乎在刻意彌補什麼,每天按時下班。
但她買回來的東西,永遠有江宴的一份。
甚至比我的那份還要精緻。
這天傍晚,我加完班回到家。
剛推開門,就聽到主臥裡傳來一陣輕快的音樂聲。
是那種專門給憂鬱症患者聽的舒緩古典樂。
我皺了皺眉,換鞋走進去。
主臥的門敞開著,江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和沈姝的婚床上。
他手裡拿著我的平板,一邊吃著沈姝給我買的車釐子,一邊跟著音樂哼歌。
見我站在門口,他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川哥,你回來啦。”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
“這主臥採光真好,下午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心理康復書上說,憂鬱症患者多曬太陽,身體才能好得快。”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江宴,你出來。”
他撇了撇嘴。
“川哥,你別這麼小氣嘛。不就是躺了一下你的床嗎?”
“次臥那個床墊太軟了,我腰疼得受不了。姝姐說,主臥的床墊是專門定製的護脊床墊,讓我過來躺躺。”
我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他蓋在身上的毯子。
“滾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江宴像是被嚇到了,猛地坐起來,紅著眼眶看著我。
“川哥,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只是為了治病啊......”
“為了治病,你可以自己去買房買床,而不是睡在別人老公的床上!”
就在這時,沈姝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這一幕,她立刻變了臉色。
快步走過來,擋在江宴身前。
“陸川,你幹什麼!他是個重症病人,你掀他被子幹嘛?”
我指著那張被壓出褶皺的床單。
“我還要問你幹什麼?你讓他睡在我們的床上?”
沈姝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是我讓他睡的,怎麼了?”
“次臥的床他睡不習慣,病期本來就容易腰痠背痛,你這護脊床墊借他躺幾天能少塊肉嗎?”
她語氣理直氣壯,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惡人。
“我們委屈幾個月怎麼了?等他病好了就搬走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突然笑了。
“沈姝,這是我的底線。”
“你要是覺得委屈,你可以跟他一起去睡次臥,或者乾脆搬出去住。”
沈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善良大度的陸川嗎?”
江宴在後面拉了拉她的衣角,抽泣著說。
“姝姐,別說了。我走就是了,我這身病拖累人,本來就遭人嫌棄的。”
他作勢要下床。
沈姝連忙按住他的肩膀。
“你別動,今天你就在這睡,我看誰敢趕你走!”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陸川,你別逼我發火。”
我冷冷地看著這對“苦命鴛鴦”。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大吵大鬧。
我轉身走到衣帽間,拖出行李箱。
沈姝見狀,以為我又要用離家出走來威脅她。
她冷笑一聲。
“你要走就走,別以為每次都用這招能拿捏我。”
“等你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再回來。”
我沒有理她。
只是有條不紊地將自己的衣物、護膚品,以及重要的證件裝進行李箱。
期間,我看到床頭櫃上原本擺著的婚紗照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精緻的理療儀。
“婚紗照呢?”我拉上行李箱拉鍊,抬頭問。
江宴心虛地移開視線。
沈姝滿不在乎地回答。
“我收起來了。”
“為什麼?”
“阿宴說他每次看到別人恩愛的照片,就會想起那個拋棄他的渣女,容易引起情緒波動,影響病情。”
“為了他的情緒穩定,我先把照片收進儲藏室了。等他搬走再拿出來就是了。”
為了他的情緒穩定。
就可以抹去我存在過的痕跡。
我點了點頭。
“好,很好。”
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
沈姝看著我的背影,語氣軟了幾分,但依然帶著施捨的意味。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今晚就別指望我去接你。”
“你最好別回來。”
我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如你所願。”
門“砰”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那個曾經屬於我的家。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小區的林蔭道上,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我是陸川。”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傳來專業的回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萬家燈火,心裡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我的退讓和隱忍,在她們眼裡成了理所應當。
那我就把這一切,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這免費的冤種護工,誰愛當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