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契約婚姻,他卻動了真心瘋狂偏愛我_第2章
第2章
?清晨的空氣帶著微涼的溼氣。
?許桐輕輕推開臥室門的時候。
?客廳裡空無一人。
?空氣裡隱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沉香氣味。
?那是陸衍身上慣用的味道。
?他已經出門了。
?許桐走到餐桌旁。
?桌上靜靜地立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杯。
?保溫杯的旁邊。
?壓著一張裁切整齊的黃色方格便籤紙。
?便籤紙上的字跡蒼勁利落。
?橫平豎直。
?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上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豆漿。溫的。”
?連個落款的名字都沒有留。
?許桐站在餐桌前看了兩秒。
?她伸手拿起那個保溫杯。
?擰開杯蓋。
?熱氣混合著濃郁的豆香味瞬間撲面而來。
?她倒了一小杯試了試。
?溫度剛剛好。
?一點也不燙嘴。
?從她搬進來的第一天起。
?整整第一週。
?每天早晨都是如此。
?她起床的時候。
?陸衍早已離開。
?餐桌上必定放著這樣一杯溫豆漿。
?兩個人就像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全靠這一杯杯無聲的豆漿維持著極其微弱的交集。
?到了第八天。
?許桐特意比平時早起了二十分鐘。
?她洗漱完畢走出來。
?客廳裡依然靜悄悄的。
?大門緊閉。
?陸衍已經走了。
?餐桌上的保溫杯還在那裡。
?便籤紙也依然壓在下面。
?許桐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拿著保溫杯回房間。
?而是坐在空蕩蕩的餐桌前。
?小口小口地把那一杯豆漿全部喝完了。
?胃裡泛起一陣踏實的暖意。
?許桐看著空掉的保溫杯。
?站在那裡想了想。
?她拿走保溫杯走進廚房。
?開啟龍頭。
?用溫水把保溫杯和杯蓋仔細洗刷得乾乾淨淨。
?擦乾上面的每一滴水珠。
?然後重新走回餐桌旁。
?將保溫杯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那天傍晚。
?天空陰沉沉的。
?許桐推開家門。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
?她換鞋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鞋櫃最顯眼的位置上。
?多出了一雙新拖鞋。
?淺灰色的棉拖鞋。
?樣式很簡約。
?絕對不是陸衍穿的男款。
?許桐蹲下身。
?伸手摸了摸拖鞋的材質。
?軟軟的。
?上面的標籤已經被剪掉了。
?沒有任何痕跡。
?她把自己的鞋脫下來。
?試著把腳伸進那雙新拖鞋裡。
?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鞋底軟硬適中。
?尺寸不大不小。
?剛好完全合腳。
?就像是有人專門拿尺子量過她的腳長一樣。
?許桐站在玄關裡。
?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
?她低頭看著腳上的拖鞋。
?整整看了半分鐘。
?契約書裡寫得明明白白。
?雙方經濟獨立。
?互不干涉生活。
?他完全沒有義務為她準備這些生活用品。
?那天晚上。
?許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她把門反鎖上。
?坐在床邊。
?拉開了床頭櫃最上面的抽屜。
?那個透明的資料夾安靜地躺在抽屜裡。
?許桐拿出裡面的合同影印件。
?翻到了最後一頁。
?然後再翻過去。
?露出了背後大片空白的紙頁。
?她開啟桌上的筆筒。
?從裡面挑選了一支最淺的HB鉛筆。
?鉛筆芯削得很尖。
?許桐握著筆。
?筆尖貼在冰涼的紙面上。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
?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終於。
?她落下了筆尖。
?字跡很輕。
?很細。
?像是怕被別人看到一樣:
?“第七天。拖鞋。合同沒寫,但他買了。”
?許桐寫得很慢。
?每一個筆畫都一筆一劃極其認真。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寫下這些。
?這看起來像是一種無聊且幼稚的行為。
?可她心裡清楚。
?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確認這些突然出現的破例。
?並不是她產生的錯覺。
?而是真真實實在這個房子裡發生過的。
?寫完這行字。
?許桐看著那行淺淺的鉛筆跡。
?又看了看正面那道被黑墨水劃掉的深痕。
?一深一淺。
?橫亙在紙張的兩面。
?她合上了合同。
?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頭櫃抽屜裡。
?關掉房間的檯燈。
?許桐躺在床上。
?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
?如果只是順手買的。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腳碼?
?男人的心思不可能細緻到這種地步。
?除非......他是特意去看的。
?許桐閉上眼睛。
?她沒有去問陸衍。
?第二天早晨。
?許桐拉開玄關的鞋櫃。
?那雙淺灰色的拖鞋依然靜靜地擺在那裡。
?她換上了自己的外出手提鞋。
?臨出門前。
?她換鞋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雙被換下的新拖鞋。
?拖鞋稍微歪了一點點。
?許桐停住腳步。
?她慢慢蹲下身子。
?伸手把那雙拖鞋重新擺放整齊。
?鞋頭朝外。
?兩隻鞋平行地挨在一起。
?許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做這個動作。
?可能是她想讓那雙拖鞋看起來......
?像是有人好好對待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