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院團寵雙生花,五個少年卻把我丟在車後_第10章 10大學畢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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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我進入一家公路旅行平臺,負責自駕路線的安全評估。
工作第三年,我參與設計的西北路線正式上線。
那條路線經過父親地圖上的每一個地點。
航天遺址、鹽鹼湖、舊驛站,還有當年困住我的那片沙漠,都被列入沿途站點。
上線前,團隊讓我替路線取一個名字。
我想了很久,最後寫下兩個字。
歸途。
同事笑我。
“這明明是一條去遠方的路,為什麼叫歸途?”
我望著窗外。
“因為有些人走得足夠遠,才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
路線開放後,母親成了第一批遊客。
她沒有要求我陪同,只在每到一個站點時發來照片。
抵達航天遺址那晚,她拍下滿天星光。
【青弦,你爸爸如果能看到,一定會很高興。】
我回復她:
【你注意安全。】
我們之間依舊有無法抹去的隔閡。
可她不再逼我原諒,我也不再用沉默懲罰她。
這已經是我們能夠找到的、最舒服的距離。
那年秋天,舊航空大院建成了一座城市公園。
入口保留了一棵移栽回來的老梧桐樹。
母親邀請我參加開放儀式。
我站在樹下,看見了多年未見的六個人。
唐驍接手了家裡的修理廠,眉眼間少了年少時的鋒利。
聞競成了律師,說話前終於學會先問別人願不願意聽。
霍臨川和沈嘉樹去了外地工作,只在節日回來。
梁述站在人群最後,對我輕輕點頭。
夏明珠剪短了頭髮。
她沒有再躲在五個人中間,而是獨自朝我走來。
“青弦,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她看著我胸前的工作牌,笑得有些勉強。
“聽說那條路線是你設計的。”
“恭喜你,終於走完了叔叔留下的地圖。”
“謝謝。”
短暫的沉默後,她輕聲問:
“你還恨我嗎?”
我望向那棵梧桐樹。
小時候,我們曾一起坐在樹下分糖。
她把草莓味的留給我,我把最漂亮的玻璃珠送給她。
我們也曾是真心實意的好朋友。
“不恨了。”
夏明珠眼睛一亮。
我接著說:
“但我們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眼裡的光慢慢暗下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五個男生沒有圍過來。
開放儀式結束後,唐驍才走到我面前。
“青弦,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想當面和你說一句對不起。”
其餘四個人站在他身後。
這一次,他們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要求我給出回應。
我看著五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平靜地點頭。
“我聽見了。”
僅此而已。
轉身離開時,陳蔓正坐在路邊的越野車裡等我。
車裡還有幾名同事。
副駕駛空著,座位上放著我喜歡的熱豆漿。
陳蔓降下車窗。
“祝大設計師,還走不走?”
“走。”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輛啟動後,五個人的身影逐漸縮小。
我沒有回頭。
導航提示前方道路寬闊,目的地還有一千八百公里。
這一次,沒有人把我趕去後勤車。
也沒有人要求我為了另一個女孩改變路線。
車裡的人問我下一站去哪裡。
我展開父親留下的地圖,指向一處從未去過的海岸。
“去這裡。”
陽光穿過車窗,落在掌心那道已經變淺的傷疤上。
曾經,我以為只有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才算幸福。
後來我才懂得,真正的幸福從來不是等待誰來偏愛我。
而是無論別人選擇誰,我都不會再把自己留在風沙裡。
越野車駛上公路。
前方天高地闊,再也沒有誰需要我追趕。
這一次,我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也終於駛向了屬於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