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院團寵雙生花,五個少年卻把我丟在車後_第9章 9大二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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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暑假,我報名參加了學校的西北社會實踐。
路線與父親留下的地圖有一半重合。
出發前,母親問我要不要把訊息告訴唐驍他們。
“他們這兩年沒有再去過那邊。”
“唐驍還說,如果你願意,他可以把車借給你。”
我拒絕了。
這一次,我不想讓任何舊人參與。
車隊抵達航天遺址時,正好趕上落日。
同行的同學幫我舉著父親的地圖,陳蔓在旁邊大聲喊我看鏡頭。
我站在荒原上,身後是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戈壁。
照片拍完後,所有人都沒有急著離開。
他們陪我等到天黑,直到星星一顆顆鋪滿天空。
我開啟父親留下的舊指南針,小聲說:
“爸,我到了。”
沒有盛大的回應。
只有風吹過地圖,發出輕微的響聲。
可我知道,這段遲到了多年的約定,終於由我親手完成。
實踐結束後,我獲得了學校的專項獎學金。
母親將領獎照片發到了舊大院的家長群。
第二天,梁述獨自來到學校。
兩年不見,他瘦了很多。
手裡沒有椰奶糖,也沒有勸我回去的申請表。
他只是帶來一隻修好的鐵皮盒。
“你的盒蓋壞了,我找人重新加固過。”
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梁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
“青弦,我們已經不和明珠聯絡了。”
“旅行錄音的事情之後,唐驍認為是她故意阻止我們救你。”
我皺了皺眉。
“可關掉對講機的人是聞競。”
“開車離開的人是唐驍。”
“你們三個也沒有提出回去。”
梁述臉色蒼白。
“我知道。”
“後來我們才明白,不是她讓我們偏心。”
“是我們先覺得她更脆弱,更值得保護。”
他說,他們五個人回到大院後,曾經試圖重新生活。
可沒有我安排行程,沒有我記住每個人的習慣,所有聚會都變得混亂。
唐驍第一次發現,沒有人提醒他吃胃藥。
聞競過生日時,也沒有人記得他對花生過敏。
梁述翻看手機,才發現自己的相簿裡有幾千張夏明珠,卻找不到幾張我的正臉。
“我們以前不是不在乎你。”
“只是覺得你永遠不會離開,所以把你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
我安靜地聽完。
“梁述,你們想念的究竟是我,還是那個會照顧你們的人?”
他紅著眼睛,沒有回答。
我替他回答:
“也許都有。”
“可無論是哪一個,我都不想再做了。”
梁述點了點頭。
這一次,他沒有求我原諒。
臨走前,他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七歲的我和夏明珠並排坐在鞦韆上,五個男孩擠在後面推我們。
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後一張七人合照。”
“還給你。”
我沒有接。
“你留著吧。”
“那時候的我們,是真的很好。”
梁述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明白我的意思。
正因為曾經真的很好,後來的偏心才更加傷人。
可曾經的好,也不能成為我必須回頭的理由。
送他離開後,我回到實驗樓。
陳蔓和同學們正在討論下一次實踐路線。
桌上給我留著一份熱飯。
有人看見我,立刻招手。
“青弦,就等你了。”
我走過去,在他們特意空出的位置坐下。
窗外,梁述的身影越來越遠。
這一次,我沒有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