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不棄兵刃者，殺無赦_第 8 章 晏驚闕跪了很久

第 8 章

晏驚闕跪了很久。

直到春桃端著藥碗走過來，他才踉蹌著起身。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院子。

我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

我看向京城外的方向。

祁連山。

屠千刃雖然死了，但閻羅殿的老巢還在。

那裡，還有近萬名賊寇。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這人，最討厭麻煩。

......

入夜。

更漏聲聲。

我換上了一身毫無標識的黑色夜行衣。

這衣服還是春桃給我縫製的，原本是用來讓我冬天晚上起夜保暖的。

現在倒成了絕佳的偽裝。

我把頭髮高高束起。

拿了一把不起眼的鐵劍。

劍很輕，沒有任何裝飾，就是鐵匠鋪裡最便宜的那種。

推開院門時，我停了一下。

晏驚闕站在門外。

他手裡提著一把新換的鋼槍，揹著行囊。

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那裡。

看到我出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被濃濃的擔憂取代。

“你要去哪？”他問。

“祁連山。”我吐出三個字。

晏驚闕臉色大變。

“你瘋了。”

“閻羅殿的老巢地形險惡，裡面還有近萬名悍匪。”

“你一個人去，就算武功再高，也會被耗死的。”

他上前一步，擋在我的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他咬著牙，眼神異常堅定。

“我是鎮國將軍府的長子，剿匪是我的責任。”

“我不能再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我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忍不住覺得好笑。

“你去幹什麼？”我降溫陳述。

“去送死，還是去給我拖後腿。”

晏驚闕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可以在外圍策應你。”

“我保證不亂跑。”

我搖了搖頭。

直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

“不用了。”

“你太弱。”

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重錘，砸碎了他最後的自尊。

晏驚闕僵在原地，握著長槍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終於意識到。

我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道鴻溝，而是一道天塹。

我沒有再理會他。

足尖輕點，身形如同一隻黑色的夜鳶。

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出城比我想象的要容易。

城防營的守衛都在打瞌睡，我像一陣風一樣掠過城牆。

沒有人發現。

祁連山距離京城有百里之遙。

這具身體的體能太差。

我沒有用輕功趕路，而是從驛站順了一匹馬。

到達祁連山腳下時，已經是下半夜。

月亮躲進了雲層裡。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山風呼嘯，帶著濃重的溼氣。

閻羅殿的山寨建在半山腰的險口處。

易守難攻。

寨門前點著幾盆火盆。

七八個嘍囉抱著刀，靠在木柵欄上打盹。

我把馬拴在林子裡。

提著那把破鐵劍，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

第一步，切斷暗哨。

這是刺客的基本素養。

我像個幽靈一樣，在樹影間穿梭。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