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成紈絝,我只好重操舊業當皇帝_第 3 章 我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第 3 章
我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有震驚,有絕望,還有一種徹底認命的空洞。
我十五歲那年,我爹為了給我找個好歸宿,不惜拉下老臉去求左相定下這門親事。
他拿著我的生辰八字,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我冷漠地看著他。
最後,他把那些反對的信件全都燒了,紅著眼眶摸我的頭。
他說不管別人怎麼看,他的乖寶一定要有個護身符。
十六歲那年,姐姐親自去書院求大儒收我為徒。
人家連門都沒開,只送出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姐姐拿著退回來的束脩,在雨裡站了半個時辰。
後來,再沒有人逼我讀書。
我不用學四書五經,不用懂治國理政,也不用承擔任何家族重任。
這本來是我最愜意的退休生活。
可現在,這張溫床要被人徹底掀翻了。
“帶他回房。”
我爹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是一把枯柴被折斷。
“沒有我的吩咐,不准他踏出院子半步。”
小廝松煙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拉著我往門外走。
我依然不動。
我安靜地看著桌上那份認罪的摺子,又看了看那枚印章。
裴語霜皺了皺眉。
她維持著溫柔的假面,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阿辭,別惹你爹生氣了。”
“現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聽話,過幾日風頭過了,我帶你去城郊騎馬。”
耍小性子。
她在我家人面前裝模作樣,湊近了就當我是個不懂事的物件。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偽善的眼睛。
裴語霜被我看得心裡微微一突,本能地錯開了視線。
她竟然在一個草包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上位者的蔑視。
荒謬,一定是錯覺。
“還不快帶走!”
我爹突然重重拍了一下桌案。
杯子裡的殘茶濺了出來,落在地上。
“還要我親自拿繩子綁你嗎!”
我姐姐嘆了口氣,走過來想拉我的胳膊。
“阿辭,聽姐的話,別添亂了。”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瞬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整齊沉重的腳步聲。
鐵甲摩擦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鼓點。
火把的亮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公府的夜空。
左相裴道樞,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朝服,大步跨入正廳。
他的身後,是披堅執銳的皇家禁軍。
“蕭國公,看來你這認罪的摺子,是籤不下了。”
裴道樞摸了摸鬍鬚,笑得如同夜梟。
我爹猛地站起身,身子搖晃了一下。
“左相,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好只要我認了瀆職......”
“瀆職?”
裴道樞冷哼一聲,打斷了我爹的話。
“剛才兵部查核,那批軍需不僅對不上賬,更是直接送進了北疆敵營!”
“這不是瀆職,這是通敵叛國!”
全場瞬間死寂。
裴語霜轉過身,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您不是答應過我,只要蕭家認罪,就網開一面嗎?”
好一齣父女雙簧。
我冷眼看著裴語霜那極具層次感的震驚表演,心裡連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