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地府加班的我,被七個姐姐瘋狂續命_第 9 章 我媽沈青黛跪坐在地上
第 9 章
我媽沈青黛跪坐在地上。
她那雙曾經能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的手,此刻正無力地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著。
她看著我。
眼神中沒有了以往的溺愛和縱容。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星......星辭?”
她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未知的神明。
“你......到底是誰?”
不僅是她。
我那兩個被折磨得幾乎去了半條命的姐姐,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那個溫潤柔弱的爸,此刻已經醒了。
他躲在我媽身後,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們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個披著他們兒子皮囊的怪物。
我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煩躁。
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
凡人總是這樣。
對未知的力量充滿敬畏,同時也充滿排斥。
一旦她們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這段長達八年的凡人親情,也就徹底走到頭了。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沈青黛。”
我沒有叫她媽。
因為現在的我,是地府首席判官。
“我是誰,剛才你們不是都聽到了嗎?”
我指了指身後的黑白無常。
“我是地府判官。”
“八年前,因為一場意外,借你兒子的肉身暫住了一段時間。”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事公辦。
“這些年,你們沈家對我這具肉身照顧得還算湊合。”
“雖然你們天天拿我當弱智養,剝奪我的人身自由,但好歹沒讓我餓死。”
“這筆賬,算我欠你們的。”
我說著,轉頭看向謝必安。
“謝總,辦事。”
謝必安立刻會意。
她拿著平板,走到我大姐沈明燭面前。
“沈家大小姐,命中本該有一場大劫。”
“今日斷腿,算是應了劫數。”
“不過,看在判官大人的面子上......”
她摺扇一揮。
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在沈明燭那條扭曲的右腿上。
骨骼摩擦的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僅僅幾秒鐘。
那條粉碎性骨折的腿,竟然奇蹟般地復原了。
連傷口都癒合得連道疤都沒留下。
沈明燭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腿,猛地站了起來。
她甚至能原地跳兩下。
“這......這怎麼可能?”
她喃喃自語,徹底顛覆了唯物主義世界觀。
謝必安又走到我二姐沈聽雨面前。
同樣是一道白光。
沈聽雨身上的傷勢瞬間痊癒。
甚至連她那被軍靴踩得慘不忍睹的拉小提琴的手,也恢復如初。
最後。
謝必安走到我爸面前。
摺扇輕輕在他額頭一點。
我爸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沈先生常年憂思成疾,心肺受損。”
“這道安魂咒,保你長命百歲,無病無災。”
做完這一切。
謝必安退回到我身後。
“大人,恩怨兩清了。”
我點了點頭。
看著依舊呆若木雞的沈家人。
“行了。”
“沈家現在的債務危機,裴冷月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以你們沈家母女三人的能力,度過這個難關不是問題。”
我深吸了一口氣。
環顧著這個破敗的工廠。
“我在人間的日子,也該結束了。”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我爸突然像是被什麼刺痛了。
他猛地撲過來。
不顧一切地抱住了我。
“不!你別走!”
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管你是判官還是什麼神仙!”
“你這八年,是我一點一點撫養長大的心頭肉啊!”
“你是我的星辭!是我的兒子!”
他死死地抱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脖子上。
“爸以後再也不關著你了。”
“爸再也不讓人餵你吃飯了。”
“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求求你,別走好不好?”
我那具八歲的凡人身體,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心裡那層厚厚的判官鎧甲。
似乎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我二姐沈聽雨也紅著眼眶走了過來。
“星辭,二姐以後不攔你鑽車底了。”
“你想鑽,二姐包下整個車隊讓你鑽個夠行不行?”
我:“......”
大可不必。
我媽沈青黛老淚縱橫。
她沒有說話。
只是重重地,再次跪在了地上。
朝著我,深深地叩首。
這是作為一個母親,對神明最卑微的祈求。
也是對失去兒子最絕望的挽留。
我嘆了口氣。
凡人啊。
真是麻煩。
我伸手,拍了拍我爸的後背。
然後冷酷地推開了他。
“生死有命。”
“我在地府還有一座山的卷宗要批。”
“再見了,各位。”
我閉上眼睛。
準備靈魂出竅,跟隨黑白無常重返陰間。
然而。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我睜開眼睛。
依然站在這具八歲孩童的身體裡。
怎麼回事?
我疑惑地轉過頭,看向黑白無常。
範無救推了推眼鏡,乾咳了一聲。
謝必安則心虛地用摺扇擋住了半邊臉。
“那個......”
謝必安眼神亂飄,不敢看我。
“大人。”
“剛才閻王爺發來加急微信。”
“說您私自篡改凡人命數(指裴冷月和葉清舟)。”
“嚴重違反地府第一百零八條員工守則。”
我心裡咯噔一下。
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然後呢?”
我咬著牙問。
範無救面無表情地念出了判決。
“閻王令:首席判官沈星辭,因違規操作,罰在人間歷劫。”
“需以沈家男的身份,活滿一百歲。”
“期間不得使用任何法力。”
“方可重返地府復職。”
全場再次死寂。
一百歲?
我這具身體現在才八歲!
還要在這個破人間當九十二年的廢柴大少爺?!
我瞪大了眼睛,感覺天旋地轉。
“我抗議!”
我發出了一聲極其絕望的咆哮。
謝必安尷尬地笑了笑。
“抗議無效,最終解釋權歸閻王所有。”
“大人,我們還得回去清算裴冷月的資產,就不打擾您歷劫了。”
說完。
她和範無救,還有牛頭馬面。
“嗖”的一聲。
化作四道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我一個人。
站在空曠的廢棄工廠裡,欲哭無淚。
我爸見狀,破涕為笑。
他一把將我重新抱進懷裡。
“太好了!星辭不走了!”
我媽和兩個姐姐也狂喜地圍了上來。
“快!快叫救護車!”
我媽大喊。
“星辭剛才受了那麼大驚嚇,必須馬上做個全身檢查!”
大姐沈明燭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找來的乾淨紙箱上。
“星辭乖,別亂動。”
“大姐馬上讓人推最豪華的輪椅過來。”
二姐沈聽雨立刻拿出手機。
“喂?張保鏢嗎?帶上你那一隊肌肉女,馬上到廢棄工廠來。”
“對,帶上星辭最愛喝的奶粉,記得測好溫度。”
“用勺子喂,不許燙到他。”
我絕望地倒在紙箱上。
看著這群重新把我當成“玉玉症廢柴”的家人們。
徹底放棄了掙扎。
“聽雨。”
我虛弱地吐出兩個字。
二姐立刻湊過來。
“怎麼了星辭?是不是哪裡疼?”
我翻了個白眼,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讓那群肌肉女保鏢動作快點。”
“剛才打那姓裴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