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成紈絝,我只好重操舊業當女帝_第 6 章 我的話音剛落
第 6 章
我的話音剛落,裴道樞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黃口小兒,休要胡言亂語。”
“這信封上的火漆,分明是你蕭家書房專用的紫金印泥,顏色紋路分毫不差!”
他信誓旦旦地指著那封信,彷彿勝券在握。
我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裴相,看來你為了栽贓我們蕭家,確實下了一番苦功。”
“連紫金印泥的配方都搞到手了。”
我用指甲輕輕颳了刮信封封口處那一團暗紅色的火漆。
一些細碎的粉末撲簌簌地掉落下來。
“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紫金印泥之所以珍貴,是因為裡面摻了西域貢品的犀角粉,燃之有奇香,冷卻後堅若磐石,絕不會像這樣一刮就掉粉。”
我把沾著粉末的手指舉到裴道樞面前。
“更重要的是,蕭家書房的火漆章,底座刻著一朵極其微小的半開蓮花。”
“那是先帝御賜的防偽標記。”
“你這封信上的印記,雖然模仿了大概輪廓,但那朵蓮花卻是全開的。”
我直視著裴道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裴相,偽造御賜之物,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整個大廳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我大哥蕭鶴川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他這個做新科狀元的,剛才慌亂之中都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而我這個平日裡連筆桿子都不摸的草包,竟然一眼看穿了。
我爹也忘記了哭喊,呆若木雞。
裴道樞的額頭上終於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開始閃躲。
“一派胡言!這不過是你為了脫罪編造的謊言!”
他強詞奪理,轉頭看向李晏。
“皇上,此女滿嘴荒唐言,切不可聽信她的詭辯!”
李晏坐在龍椅上,臉上的恐懼已經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至極的神色。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裴道樞。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人都驚掉下巴的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對我欠了欠身子。
“觀微小姐所言,朕......朕覺得甚有道理。”
李晏的聲音還有些發抖,但他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儀態。
“統領,把那封信呈上來,朕要親自驗看。”
禁軍統領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從我手裡接過信,雙手捧給李晏。
李晏藉著燈光仔細端詳了片刻。
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左相,這火漆印上的蓮花,確實是全開的。”
他將信件狠狠地砸在裴道樞的臉上。
“你作何解釋!”
紙張在裴道樞臉上抽出一道紅痕。
裴道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皇上恕罪!老臣也是一時心急,被人矇蔽了雙眼啊!”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始甩鍋。
“是那通報的探子!定是那探子收了敵國的錢財,故意拿偽造的信件來陷害蕭國公!”
好一個推脫之詞。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裴道樞,心裡毫無波瀾。
這種丟車保帥的把戲,我在朝堂上看了幾十年,早就膩了。
裴玉京見狀,也趕緊跪倒在他父親身邊。
他抬起頭,用那種極其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爹。
“蕭世伯,原來這一切都是誤會。”
“玉京剛才太過心急,說話沒了分寸,也是因為太在乎觀微,太想保全蕭家了,還請世伯見諒。”
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立了個深情護妻的人設。
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