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成紈絝,我只好重操舊業當女帝_第 1 章 我是全京城最出名的紈絝
第 1 章
我是全京城最出名的紈絝。
提到我,人人都搖頭:
“護國公家人才輩出,偏出了這麼個草包。”
只因我爹膝下三個兒女,哥哥是新科狀元,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
到了我,卻是個不學無術、只知鬥雞走狗的混球。
好在爹孃十分護短,總笑呵呵說:
“咱家不缺有出息的孩子,囡囡開心就好。”
他們不知,我並非草包。
只因上一世我是本朝開國女帝。
鬥權臣、平外患,殫精竭慮才換得天下太平。
機關算盡的日子太累,這輩子我只想做個頭腦空空的二世祖。
直到爹的死對頭左相帶禁軍包圍公府,從書房搜出一封密信大喝:
“護國公私藏通敵密信,意圖謀反,當誅九族!”
親臨的小皇帝面沉如水,抬手要下令滿門抄斬。
我爹臉色慘白,哥哥縮在角落嘟囔: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此等構陷有辱斯文!”
姐姐哭得梨花帶雨,連求饒都抖得說不完整。
我看著那封印著劣質火漆的密信,煩躁嘆氣。
既然當不成紈絝,那我也不裝了。
我撥開禁軍的刀,徑直走到皇帝面前,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話。
下一秒小皇帝瞳孔驟縮,險些當場跪下。
......
“蕭世伯,這封認罪的摺子,您還是簽了吧。”
裴玉京的聲音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雲紋錦袍,手裡甚至還端著一盞剛沏好的君山銀針。
清香嫋嫋,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算計。
他輕輕將茶盞推到我爹蕭重山的面前。
整個護國公府的正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我坐在廳堂最邊緣的太師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隻金絲楠木雕的九連環。
咔噠。
咔噠。
木塊碰撞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沒有任何人看我一眼。
在他們眼裡,我蕭觀微只是個只會鬥雞走狗的混球,是一個聽不懂朝堂險惡的草包。
坐在我對面的裴玉京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他是當朝左相的嫡長子,也是與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更是整個京城出了名的溫潤如玉、光風霽月的君子。
“蕭世伯,時間可不等人。”
“等大理寺的人把卷宗定死,明日早朝一開,蕭家的罪名就再無迴轉的餘地了。”
“到時候,您連這保全家小的一線生機都抓不住。”
裴玉京語氣慵懶中透著關切,像是在勸長輩添衣保暖。
我爹的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份厚厚的認罪摺子。
彷彿那是一張索命的符紙。
我大哥蕭鶴川站在一旁,眼睛熬得通紅。
他是新科狀元,是蕭家最引以為傲的年輕棟樑。
可此刻,他手裡緊緊攥著摺扇,指關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翻遍了那摺子上的每一項指控。
樁樁件件,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鶴川,你再想想,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
我姐姐蕭清漪聲音微微發顫。
她向來是京城第一才女,清冷高貴,今天卻連發髻都有些凌亂了。
我大哥頹然地鬆開手。
摺扇掉落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對方拿出的物證太齊全,買賣軍馬的賬本上,清清楚楚蓋著我們公府的私印。”
“我們百口莫辯,根本沒有時間去找翻案的證據。”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裴玉京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到我大哥身邊,極為體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鶴川,我知道你心裡委屈。”
“兩家乃是世交,我比誰都不希望看到蕭家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但律法無情,三司會審只看證據。”
“我父親在皇上面前求了整整一夜,才換來這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只要蕭世伯把這倒賣軍備的罪名認下,辭去爵位,我定會保全你們一家老小的性命。”
裴玉京字字句句,全是在為蕭家考慮。
我坐在角落裡,聽得直想笑。
前世我是踩著屍山血海坐上龍椅的開國女帝,這種道貌岸然的笑面虎,我一刀一個砍過不知道多少。
他那份摺子裡藏著什麼殺招,我只要聽個響就清清楚楚。
但我不想管。
上輩子我為了天下太平熬得心力交瘁,這輩子我只想安安靜靜當個廢柴。
公爵府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帶著一家老小回鄉下種地。
我繼續低頭解我的九連環。
咔噠。
手上用力過猛,一根木籤折斷,掉在了地毯上。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正廳裡顯得十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