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失約,我換了新郎_第2章 我趕忙把帷帽重新扣好
我趕忙把帷帽重新扣好,
「不成不成,小侯爺往後有緣再見吧。」
回府途中,青黛頗為惋惜地念叨:
「小姐,那位小侯爺門第高、模樣好,不知比裴公子強出多少,可惜你們見得太晚了。」
我隨意搖搖頭,「有什麼值得可惜,裴子謙也不差。」
一提裴子謙,我便想起他今日沒有赴約。
實在反常得很。
馬車經過裴府時,我叫青黛過去問問,他是否讓什麼急事拖住了。
青黛回來卻說:「裴公子整日都沒離府。」
「沒離府?」
我當即跳下馬車,徑直進去尋裴子謙。
我們已有婚約,我進裴府向來不用等下人稟報。
於是,我親眼瞧見裴子謙正陪一個陌生姑娘放紙鳶。
兩個人影捱得很近,幾乎貼成了一處。
那姑娘身量纖細,半個身子都縮在裴子謙懷中。
裴子謙雙臂虛攏著她,將她穩穩護在身前。
3.
我站在原地眯眼看了他們好一會兒。
直到僕人出聲提醒,裴子謙才察覺我來了。
他兩眼頓時發亮,撒手丟開鳶線,快步朝我跑來。
「明珠?你怎麼會過來?」
我沒有答話,只看他一眼,隨即望向後面的女子。
裴子謙這才忙著介紹:「這是我的表妹,羅婉。」
羅婉收好紙鳶,怯怯向我問安:「沈小姐安好。」
我略一點頭,轉向裴子謙:「你今日為何失約?」
他瞧出我的不快,抓了抓頭髮,低聲解釋:
「別往壞處想,我只是陪羅婉替你挑見面禮。」
「所以,你明知約好了還故意不來?」
「我原是想讓你驚喜。」
羅婉趕緊把紙鳶遞來,「沈小姐,這個送給你。」
那紙鳶樣式粗笨,怎麼看都透著敷衍。
方才羅婉收得太急,紙面甚至扯開一個小口。
「你們兩人玩過的東西,現在拿來送我?」
我皺了皺眉,冷聲道:「旁人用剩的東西,我不要。」
裴子謙立刻替羅婉說話,
「明珠,別這樣講,這是羅婉親手糊的,十根手指都劃傷了不少地方。」
他握起羅婉的腕子遞到我面前,手上果然滿是細小傷痕。
裴子謙同我訂了親,卻與別的女子如此貼近,分明早已壞了男女分寸。
羅婉毫不掙脫,還含情脈脈地望了他一眼。
裴子謙捧著表妹的手,俯身替她吹氣:
「嘖嘖嘖,明珠你瞧,親手做一隻紙鳶確實不容易。」
羅婉輕咬下唇,柔柔點頭,兩人間的曖昧幾乎撲到了我臉上。
看到這裡,我眼中的最後一點暖意也沒了,轉身便向外走去。
裴子謙嚇得變了臉色,趕上來軟聲哄我:
「明珠這是怎麼了,別惱別惱,我哪裡做錯了,你說給我聽啊。」
羅婉馬上追來扯住他衣角,帶著哭音開口:
「表哥,沈小姐是不是誤解我們了?你快去求她別生氣。」
裴子謙反倒安撫她:「別哭了,我們本就清白,明珠不會胡亂誤會,她又不是那等小氣的人。」
等他們說完這幾句,我已經坐進馬車。
裴子謙抿住嘴唇,滿臉不解,到底沒有繼續追來。
第二天清早,他倒帶著父母登門請罪。
「明珠,我真的知錯了。昨日絕非故意失約,都是我不好,好不好?」
我還沒有開口。
裴伯母已經繃著神情,眼裡分明帶著煩躁。
「我說珠珠呀,子謙都這樣低聲下氣了,你也該見好就收。一點小事便抓著不放,這樣可不成。」
裴伯父始終沉默,看神色卻顯然贊同妻子。
我規規矩矩向兩位長輩行禮,
「伯母多慮了,我從來沒有逼他登門賠罪。」
裴伯母頓時語塞,擱下茶盞又慢聲壓我:
「你年紀還小,不懂規矩,也情有可原,等嫁進來便不能繼續任性,往後自然有我管教你。」
我早知裴家長輩並不喜歡我,可把刻薄擺到明面上,無異於當眾踩我的臉。
她的話才落,我爹孃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旁邊的裴子謙更是急得快瘋了:
「娘!您這說的什麼話,到底還想不想讓我同明珠和好!」
他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不會的,明珠,你嫁來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會一直順著你的!」
「明日,明日我再過來,讓羅婉親自向你賠禮好不好?」
說罷,裴子謙拽起父母匆忙告辭,生怕他們再吐出難聽的話。
其實,我那時還沒決定該怎樣處置婚約。
然而我等了又等,沒等到裴子謙上門,只收到他送來的一封信。
「明珠,羅婉被你嚇得臥床不起,這才耽擱了幾天,你能不能別再為難她,好嗎?」
4.
我簡直讓這封信逗笑了。
竟說是我把人嚇病?
難道我是什麼吃人的妖怪不成?
我當場撕碎信紙,對送信的小廝冷聲吩咐:
「轉告你家公子,病了便請大夫,沒必要特意告訴我。」
隨後,我毫不遲疑地對爹孃說:「我想把婚退了。」
爹孃都沒有反對。
「原以為裴家小子事事聽你,算個可託付的人,現在看來也糊塗得很。」
「這件事交給爹,你不必再操心退婚。」
不過,我爹還沒登門退親,裴子謙便先帶羅婉來了。
他討好地望著我,將嗓音壓得極低:
「明珠,給我留點臉面,同表妹和解吧。
」
「她這一病,就是因你而起。」
我沒有表情,只定定看著他的臉。
親眼看他由賠笑變成發虛,最後又惱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