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十萬鐵騎兵臨城下,傻子九公主開口殺瘋了_第8章 8天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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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大姐回來了。
渾身是露水,鎧甲上蹭了好幾道泥印子。
“六封,全送到了。”
我靠在桌上,揉了揉眼睛。
“去城牆上看。”
城牆上,風很大。
蠻夷大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帳篷在拆,馬匹在嘶鳴,一隊一隊騎兵正在拔營外撤。
漠北阿勒部最先走,兩千騎,頭也不回。
然後是西境哈薩部。
東嶺圖蘭部。
一個接一個,像退潮的海水。
城牆上的禁軍先是愣住,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大姐一拳砸在城垛上,眼眶通紅。
“走了!真的在走!”
二姐站在我身旁,眯著眼數了數。
“走了差不多兩萬。”
“三王子還剩三萬。”
話音剛落,蠻夷大營方向傳來一陣暴怒的吼聲。
是三王子在殺人。
殺那些沒走乾淨的動搖者。
過了一刻鐘,一支箭從大營方向射過來,釘在城牆上。
箭上綁著一縷頭髮。
大姐拔下來,臉色沉了。
“剪髮為誓,不死不休。”
“走了兩萬人他都不退。”
她攥著那縷頭髮,轉頭看我。
“九妹,這瘋子要死磕到底。三萬狼騎軍,我們兩千人......”
“我知道。”
我看著城外升起的濃煙。
“所以,我要出城。”
大姐愣了一下,“什麼?”
“我要去見三王子。”
“你瘋了!”
大姐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那是三萬狼騎軍!你一個人出去就是送死!”
“大姐,他要的是我。”
我看著她,“那我就去。”
“但我去不是送死,是去收他的命。”
大姐急得在城牆上來回走了三圈。
最後一腳踢在城垛上,咬著牙說:
“我帶人在城門後面列陣,你有任何危險,我就衝出來。”
城門開啟。
我一個人走了出去。
十歲的小女孩,走向三萬大軍。
蠻夷騎兵的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沒有人動,沒有人說話。
昨天的事已經傳開了,這個小女孩一開口,十萬人齊齊跪倒。
沒有人敢攔我。
我一路走到蠻夷大帳前,帳簾被人從裡面掀開。
三王子站在帳門口。
“就是你?”
他打量著我,聲音低沉。
“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攪了我兩萬兵馬?”
我沒有回答,直接走進大帳。
帳內空蕩蕩的,只有一張長案,案上擺著一壺酒和一把刀。
三王子跟進來,帳簾落下。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怎麼會說王室語?那些信又是誰教你寫的?”
我在他對面坐下。
“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你父王的病。”
三王子倒酒的手停住了。
“不是天災,是你下的毒。”
酒碗“哐當”一聲砸在桌上,酒液濺了一案。
三王子猛地拔刀,刀鋒架在我脖子上。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再說一遍。”
我沒有動。
“慢性的草原銀針毒。無色無味,服用半年後才會發作。”
“你在大王的藥膳中下毒,從去年秋天開始。”
“大王的症狀是四肢無力、面色灰敗、時常昏厥,跟年老體衰一模一樣。”
“太醫查不出來,因為銀針毒在蠻夷本草典籍里根本沒有記載。”
“但在中原的醫書裡,有。”
三王子的刀在我脖子上壓了壓,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你殺了我,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你二哥和五弟的桌上。”
“解毒的方子、下毒的時間線、你身邊那個負責藥膳的侍女的口供。”
“全套的。”
三王子的手在抖,“你以為我在詐你?”
我伸手,輕輕推開他架在我脖子上的刀。
“三王子,你很聰明,下毒的手段也夠隱蔽。”
“但你忘了一件事。”
“你那個負責藥膳的侍女,是哈薩部首領的遠房侄女。”
“今天早上哈薩部撤軍的時候,我讓大姐給他們首領多帶了一封信。”
“信裡附了一份東西。”
三王子的臉,一點一點地灰了下去。
“你......”
“你現在殺我,什麼都改變不了。”
“但你現在退兵,連夜趕回王庭,或許還來得及。”
“來得及跟你的兄弟們搶個先手。”
“來得及在他們拿到證據之前,先把你父王的病“治好”。”
“還來得及把那個侍女的嘴封上。”
“但如果你在這裡多耽擱一天......”
我看著他。
“你就什麼都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