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務直播助農被罵吸血鬼,我撤銷墊資後全村悔瘋了_第二章 5我直接打車回了張大媽家
第二章
5.
我直接打車回了張大媽家。
第二天,王大富在村口貼了告示。
他宣佈村裡集資請了一位大網紅來帶貨,要徹底打破我的壟斷。
我路過村口時,李嬸正拿著大喇叭宣傳。
“大家準備好,明天大網紅瘋狂三哥就來我們村,一把就能把咱們的果子賣空!”
村民們歡呼雀躍,彷彿看到了滿地的金子。
牛二狗故意走到我面前挑釁。
“林楚楚,看到了沒,人家三哥一場直播就能賣幾十萬單,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向隔壁的李家村。
李家村的村長李國強早就等在村頭。
“楚楚妹子,你可算來了,我們村的果子都熟透了,就等你來幫忙。”
我跟李國強握了握手。
“李村長,規矩我之前說過了,我只負責賣,運費和售後你們自己承擔,我提百分之十的佣金。”
李國強連連點頭。
“沒問題,只要能賣出去,百分之二十我們也願意給!”
我在李家村重新搭建了直播間。
李家村的果子個大飽滿,沒有蟲眼,全是優等品。
我重新註冊了一個新賬號,開始釋出預熱影片。
另一邊,瘋狂三哥開著豪車進了王家村。
王大富帶著全村人敲鑼打鼓地迎接。
瘋狂三哥戴著墨鏡,傲慢地打量著四周。
“王村長,出場費十萬,坑位費五萬,錢到位馬上開播。”
王大富咬咬牙,把剛從信用社貸出來的錢,加上村民湊的錢全轉給了三哥。
“三哥,我們全村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了。”
晚上八點,瘋狂三哥的直播間準時開播。
憑藉幾百萬的粉絲基數,直播間瞬間湧入十幾萬人。
“家人們,今天來到王家村助農,原價八十的臍橙,今天只要二十九塊九!”
“三,二,一,上鍊接!”
短短十分鐘,五萬單被搶購一空。
王大富在鏡頭外激動得老淚縱橫。
“賣光了!全賣光了!”
李嬸興奮地拉著牛二狗轉圈。
“我們要發財啦,馬上就能去城裡買房啦!”
瘋狂三哥關掉直播,拍了拍王大富的肩膀。
“王村長,趕緊發貨吧,我這任務完成了,先走一步。”
三哥開著豪車揚長而去。
王大富立刻組織全村人連夜打包發貨。
為了省錢,他們根本不挑選,把所有果子,連同爛的、小的全部塞進箱子。
牛二狗甚至把幾個壞掉髮黴的果子也扔了進去。
“反正是網上買的,誰知道里面有啥,湊夠重量就行。”
李家村這邊,我的第一場直播也結束了。
雖然只有幾千人線上,但實打實地賣出了兩千單高價優果。
李國強拿著賬本笑得合不攏嘴。
“楚楚,這才一晚上就賣了十萬塊錢,太感謝你了!”
我看著後臺資料,語氣平靜。
“這只是開始,明天發貨一定要嚴格把關,壞果一個都不能放進去。”
李國強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吧,誰敢砸我們村的招牌,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三天後,王家村發出的五萬單快遞陸續到達買家手中。
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在王家村爆發。
我坐在李家村的院子裡,看著手機上的熱搜新聞。
標題赫然寫著:知名網紅瘋狂三哥售假,助農水果變爛果!
李國強湊過來看了一眼。
“楚楚,王家村這下要完蛋了吧?”
我冷笑一聲。
“完蛋?這還遠遠不夠。”
6.
熱搜發酵得極快。
無數買家在網上釋出開箱影片。
影片裡,王家村寄出的紙箱被開啟。
裡面不僅有發黴長毛的爛果子,甚至還有人拆出了幾塊磚頭用來湊重量。
網友們的憤怒瞬間淹沒了瘋狂三哥的評論區和王家村的店鋪。
“騙子!無良商家!退錢!”
“這種黑心村就該倒閉,全家進局子!”
瘋狂三哥的團隊為了自保,連夜甩出與王大富簽訂的《完全免責及選品全權委託書》,並反訴王家村詐騙坑害網紅。
不僅撇清了關係,還把王家村告上法庭,索賠五十萬名譽損失。
平臺雷厲風行,直接永久封禁王家村的店鋪。
並且凍結了賬戶裡所有的貨款用於賠償買家。
由於退款金額巨大,賬戶裡的錢根本不夠扣,平臺開始向王大富等人傳送催款律師函。
王大富坐在村委會的地上,手裡拿著律師函渾身發抖。
“怎麼會這樣,錢呢?我們的錢怎麼都沒了!”
李嬸披頭散髮地衝進村委會,一把揪住王大富的衣領。
“王大富,你還我錢!我把棺材本都投進去了,你賠我!”
牛二狗也帶著一群村民衝進來。
“村長,你不是說能發大財嗎!現在大家欠了一屁股債,你得負責!”
王大富猛地推開李嬸,大聲咆哮。
“我負責個屁!是你們自己裝爛果子進去的,關我什麼事!”
村民們一聽這話,徹底紅了眼。
幾十個人直接在村委會打作一團。
桌椅被砸爛,檔案散落一地。
劉哥開著貨車停在村口,按著喇叭大喊。
“王大富,退貨全運回來了,運費一共八萬塊,趕緊拿錢!”
王大富從人堆裡爬出來,滿臉是血。
“什麼退貨運費?我們沒錢,你把貨拉走吧!”
劉哥直接拿出一張法院的傳票。
“沒錢?我已經起訴你們了,等法院拍賣你們的房子吧!”
村民們聽到要拍賣房子,全都癱坐在地上哀嚎。
此時,我的直播間正在穩步上漲。
因為李家村的果子質量極好,口碑爆棚。
回頭客越來越多,價格雖然高,但依然供不應求。
我拿著後臺的資料給李國強看。
“李村長,這一批果子賣完,大家分到的錢比往年翻了三倍。”
李國強激動地緊緊握住我的手。
“楚楚,你就是我們李家村的財神爺啊!”
訊息很快傳到了王家村。
王大富聽到李家村賺了大錢,眼珠子都紅了。
他召集李嬸和牛二狗等人。
“林楚楚在李家村賺了大錢,這錢本來應該是我們的!”
牛二狗咬牙切齒。
“走,我們去李家村要錢,她不給我們,我們就不讓她賣!”
王大富帶著幾十個村民,氣勢洶洶地朝李家村走來。
他們手裡拿著棍棒和農具。
剛走到李家村村口,就被李國強帶著上百個青壯年攔住了。
李國強手裡拿著鐵鍬,指著王大富。
“王大富,你帶人來我們村想幹什麼!”
王大富梗著脖子大喊。
“林楚楚是我們村的主播,她現在幫你們賣貨,你們必須把利潤分給我們一半!”
李嬸在一旁附和。
“對,林楚楚欠我們的,你們李家村也得連帶賠償!”
我從人群后面走出來,冷冷地看著王大富。
“王大富,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們簽了免責協議,我現在跟你們半點關係都沒有。”
王大富揮舞著手裡的木棍。
“我不管什麼協議,今天你們不拿錢,我們就在這鬧,誰也別想好過!”
7.
李國強冷哼一聲,舉起鐵鍬。
“王大富,你當這是你們王家村嗎?敢在李家村撒野,兄弟們,給我打出去!”
李家村的青壯年們毫不客氣地衝上前。
王家村的人本來就餓了幾天沒吃飯,加上士氣低落,瞬間被打得節節敗退。
牛二狗被幾個人按在地上摩擦,慘叫連連。
李嬸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王大富被李國強一腳踹在肚子上,摔在泥潭裡。
“滾!再敢來李家村鬧事,打斷你們的狗腿!”
王大富捂著肚子,狼狽地從泥潭裡爬起來。
他指著我,眼神惡毒。
“林楚楚,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我冷冷地看著他逃跑的背影。
“我等著你,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當天夜裡,風高月黑。
王大富帶著牛二狗,偷偷摸摸地溜到了李家村的果園邊緣。
連日的鉅額催收讓王大富雙眼佈滿紅血絲,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們手裡提著幾桶除草劑和劇毒農藥。
牛二狗壓低聲音,拿著農藥桶的手直哆嗦。
“村長,真要下毒啊?這可是犯法的,抓到要坐牢的!”
王大富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絕望而扭曲。
“怕什麼!每天幾十個催債電話,法院馬上就要收我的房子了,我已經沒活路了!只要毒死他們的果樹,林楚楚就沒東西賣了,到時候我逼她替我們還錢!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兩人擰開瓶蓋,準備往果樹根部澆農藥。
突然,四周亮起了刺眼的強光燈。
十幾個手電筒的光柱同時照在他們身上。
李國強帶著警察從樹林裡走出來。
“好啊王大富,我就猜到你們這幫鱉孫會來搞破壞!”
張警官帶人上前,將兩人圍住。
王大富不僅不慌,反而梗著脖子囂張大喊。
“警察同志,我們就是起夜路過!捉賊拿贓,你們憑什麼抓我?”
牛二狗也跟著叫囂。
“就是!我看是林楚楚那個賤人故意把農藥桶放在這裡誣陷我們!警察同志你們可得明察秋毫啊!”
兩人滿臉得意,以為死無對證就能反咬我一口。
我冷笑一聲,拿著手機從人群中走出來。
“起夜路過是吧?”
我直接點開手機裡的影片,把螢幕懟到他們臉上。
影片裡清晰地錄下了他們剛才擰開農藥瓶、準備往果樹根部澆的動作,甚至還有牛二狗那句“真要下毒啊”的對話。
王大富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血色褪盡,變得慘白。
牛二狗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褲襠下竟然滲出一片黃色的水漬,直接尿了。
“路過?帶了幾桶劇毒農藥來李家村散步是吧?”
王大富死死盯著螢幕,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絕望地哀嚎。
“林楚楚,你算計我!”
我收起手機,語氣冰冷。
“是你們自己作死,我只是在果園裝了幾個紅外線帶收音的監控而已。”
第二天,王大富和牛二狗被刑事拘留的訊息傳遍了兩個村子。
王家村徹底炸開了鍋。
群龍無首,村民們陷入了極度的恐慌。
信用社的催款人員每天開著喇叭在村裡轉悠。
“王家村的貸款戶聽著,今天必須還利息,否則立刻收房收地!”
李嬸絕望地坐在家門口嚎啕大哭。
“沒活路啦,房子要被收走了,我們要睡大街啦!”
其他村民也紛紛跑到村委會,對著王大富的照片吐口水。
“都是王大富這個老東西害的,他去坐牢了,我們怎麼辦!”
8.
下午,李嬸帶著十幾個村民,撲通一聲跪在李家村的村口。
他們看著我,不停地磕頭。
“楚楚啊,以前是我們瞎了眼,求求你大發慈悲,幫幫我們吧!”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大爺哭著求我。
“林姑娘,我那筆貸款是王大富逼我去借的,不還的話我的棺材本就沒了,求你幫我們把剩下的果子賣了吧!”
我走到李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知道錯了?砸我直播間、要我賠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錯?”
李嬸扇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只要你肯幫我們,我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冷笑一聲。
“不需要,你們的死活跟我毫無關係。”
我轉身往回走。
李嬸撲上來想抱我的腿,被李家村的村民一腳踢開。
“別髒了楚楚妹子的鞋,趕緊滾!”
李家村的村民拿著掃把將李嬸等人驅趕出去。
一週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由於瘋狂三哥起訴王家村名譽侵權和違約,法院判決王家村賠償五十萬元。
平臺也對王家村開出了鉅額的違約罰單。
加上信用社的貸款和劉哥的運費。
王家村每家每戶都背上了十幾萬的債務。
法院的執行車輛開進了王家村。
執行法官拿著封條,一家一家地貼在村民的房子上。
“房子已被查封,三天內全部搬離!”
李嬸死死抱著自家的門框,撒潑打滾。
“我不搬!這是我的家,你們沒權利趕我走!”
法警直接上前將她強行拖走。
“妨礙公務,再鬧直接拘留!”
李嬸眼睜睜看著封條貼在大門上,徹底崩潰,暈死過去。
整個王家村哀嚎遍野,村民們只能收拾鋪蓋卷,在村外的破廟和橋洞裡打地鋪。
而王大富和牛二狗因為投放危險物質罪和尋釁滋事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
他們在獄中還要承擔鉅額的民事賠償。
與此同時,我幫李家村賣空了所有的果子。
李家村今年家家戶戶都蓋起了新房,買了新車。
李國強為了感謝我,特意在村裡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慶功宴上,李國強舉起酒杯。
“楚楚,如果不是你,我們李家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這杯酒我敬你!”
全村人站起來齊聲歡呼。
“敬楚楚!”
我端起飲料一飲而盡。
“這都是大家勤勞踏實的結果,以後只要大家保持質量,錢會賺得更多。”
宴席吃到一半,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影衝到了宴會場地邊緣。
是李嬸。
她身上散發著餿臭味,手裡拿著一個破碗,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
李家村的人立刻站起來驅趕。
“叫花子滾遠點,別在這礙眼!”
李嬸直接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給我口吃的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求求你們了!”
我走過去,看著地上卑微如泥的李嬸。
“李嬸,當初你掀翻我的打光燈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李嬸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
“楚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好餓,給我一塊肉行不行?”
9.
我拿起桌上的一塊帶疤的爛果子,扔到她面前。
“這是你們村自己種的次果,當初你們就是要把這些東西高價賣給別人。”
“現在,你自己慢慢吃吧。”
李嬸看著地上的爛果子,餓極了的她顧不上噁心,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李家村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紛紛搖頭嘲笑。
“自作孽不可活,活該!”
我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回到了宴席中。
晚風吹過李家村的新房。
我拿出手機,登出了那個充滿王家村汙糟記憶的舊微訊號。
這半年來的委屈和憤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這義務助農的活兒,如果遇人不淑,老孃絕不幹。
但如果遇到懂得感恩的人,我依然會傾盡全力。
李國強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新的合作合同。
“楚楚,明年我們把鄰鎮的果園也承包下來,咱們一起做大做強!”
我接過合同,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明年我們賺票大的!”
次年春天。
我和李家村合夥成立了李記優農品牌。
李國強把周邊幾個村子的優質果園全承包了下來。
由於去年打下的好口碑,我們的預售連結剛上線,一小時內就被搶空了三萬單。
我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核對賬單。
助理小張敲門走進來。
“林總,外面有幾個人想見您,說是來應聘果園採摘工的。”
我頭也沒抬。
“按標準招,身體健康,做事老實的就行。”
小張猶豫了一下。
“他們說他們是王家村的人。”
我停下手裡的筆,冷笑一聲。
“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
幾個衣衫襤褸、面容枯槁的人走了進來。
帶頭的正是以前跟著王大富鬧得最兇的村民趙老三。
趙老三一看見我,立刻低下了頭,雙手不安地搓著衣角。
“林老闆,我們來看看有沒有活幹,我們什麼苦都能吃。”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
“你們的房子不是都被法拍了嗎?怎麼還在鎮上?”
趙老三苦笑一聲。
“房子沒了,我們只能在鎮上租棚戶區住,欠了一屁股債,再找不到活幹,就要餓死了。”
另一個村民小心翼翼地開口。
“林老闆,以前是我們豬油蒙了心,聽了王大富的鬼話。求您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生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趙老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老闆,您大人有大量!只要您收留我們幹活,工錢給一半就行!”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這不用你們。”
幾個村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為什麼?我們真的能幹活的!”
我指著門外。
“因為你們骨子裡就是貪婪和自私的,今天給你們活幹,明天你們就能為了幾塊錢毀了我的果園。”
“你們當初怎麼對我的,自己心裡沒數?”
趙老三急得直磕頭。
“那是王大富逼我們的啊!”
我打斷他的話。
“他逼你們打砸我家?他逼你們往快遞裡裝爛果子和石頭?”
“出去,別弄髒了我的地毯。”
10.
保安走進來,將他們強行拉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趙老三懊悔的哭喊聲。
“報應啊!這是報應啊!”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心如止水。
對這種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幾天後,我在鎮上視察新修的冷鏈倉庫。
李國強開著車趕過來,神色匆匆。
“楚楚,聽說王大富在裡面跟人打架,被打斷了三根肋骨!”
我轉頭看向李國強。
“怎麼回事?”
李國強遞給我一根菸,自己點上一根。
“好像是他搶了別人的菜,被人按在廁所裡揍了一頓,那幫人可都是狠角色。”
我拒絕了煙。
“他在裡面還敢這麼囂張,真是死性不改。”
李國強吐出一口菸圈。
“牛二狗更慘,他在裡面幹苦力偷懶,被人舉報,加刑了半年。”
我笑了笑。
“他們倆湊在裡面,剛好做個伴。”
這時,一輛破舊的三輪車停在倉庫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撿破爛的老太婆。
她彎著腰,正在翻找垃圾桶裡的紙殼。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李嬸。
李國強也認出了她,嫌棄地揮了揮手。
“去去去,這裡沒有廢品給你撿,趕緊走!”
李嬸抬起頭,看到是我們,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把手裡的紙殼扔在地上,轉身上了三輪車。
“我走,我這就走。”
看著她拼命蹬三輪車的背影,我沒有絲毫同情。
一年後,李記優農正式成為全省最大的農產品電商基地。
我們的產品不僅賣到了全國各地,甚至開始出口海外。
我作為優秀青年企業家,受邀在市裡的農業發展大會上發言。
臺下坐滿了各地的經銷商和領導。
我拿著麥克風,聲音沉穩。
“助農不僅是把農產品賣出去,更是要建立一個誠信的生態圈。”
“沒有誠信的底線,就算天上掉餡餅,也接不住。”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大會結束後,我回到基地的辦公室。
李國強拿著一份新合同走進來。
“楚楚,這是省裡給我們的三百萬助農專項資金審批單,你籤個字。”
我接過筆,刷刷簽下名字。
“這筆錢用來擴建冷庫和給村民發年終獎。”
李國強笑得合不攏嘴。
“大家知道了肯定高興瘋了,今年每家又能多分幾萬塊!”
李國強走到門口,回頭喊我。
“楚楚,大家都在食堂等著你呢,今天殺豬慶祝,趕緊來!”
我笑了笑,起身走向門外。
“來了。”
慶功宴吃到深夜才散場,小張打著傘陪我走到車前。
“林總,車已經準備好了,直接回公司嗎?”
我點了點頭。
“走吧。”
車子駛過一條老舊的街道。
紅綠燈前,車停了下來。
我轉頭看向窗外,路邊有個簡陋的修車攤。
一個滿臉機油的男人正在吃力地給一輛舊腳踏車充氣。
男人少了一條腿,裝了個簡陋的假肢。
是牛二狗。
聽說他因為在獄中受重傷,保外就醫後只能靠修車勉強餬口。
旁邊還有一個老頭在幫他遞工具,是王大富。
王大富頭髮全白,背駝得像張弓,動作遲緩。
兩人為了五毛錢的補胎費,正跟一個顧客激烈地爭吵。
顧客不耐煩地扔下五毛錢,騎著車走了。
王大富蹲在地上,撿起那五毛錢,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
他們曾經為了幾十萬的利益不擇手段,現在卻為了一塊錢低頭彎腰。
我升起車窗,將外面的落魄與懊悔徹底隔絕。
人生沒有捷徑,爛白菜永遠變不成好果子。
而我這棵參天大樹,他們這輩子,再也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