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皇嫂不願生子，那東宮我和夫君就笑納了_第5章 5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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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賀承恩翻身跪回來，額角磕在床板上發出悶響，“兒臣不明白！就算兒臣離宮，老二憑什麼就能做儲君了！”

皇帝靠在枕上，眼底渾濁卻清明，枯瘦的手指點了點他：“你離開之前，朕在家宴上怎麼說的？皇室子嗣凋零，你們兩個該為皇室開枝散葉！”

“朕重病時日無多，所以那時已經決定，你們兄弟兩個誰先有後，誰就入主東宮。”

賀承恩猛地僵住了，沈姝曼攥著密旨的手也頓在半空。

“你當時怎麼回的？”皇帝聲音憤懣，“你當著滿宮嬪妃、宗親重臣的面站起來說，姝曼不想生，朕這樣是要逼死她！”

“我......”

“朕逼死你了嗎？”皇帝撐著胳膊往前傾了傾，喘了兩口粗氣，“朕只說讓皇后好好調理你們的身子，你轉頭就搬空庫銀放了火，帶著她假死逃出宮去。”

賀承恩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句子。

皇帝忽然笑了，笑得嗆出幾聲咳嗽。

他抬手朝我指了指：“清音，告訴你皇兄，你懷上孩子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上前半步，端端正正站著：“回父皇，太醫確診那日是三月十七，皇兄皇嫂離宮是在三月十九。”

賀承恩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

他放火逃宮那天夜裡，我肚子裡已經有了皇家血脈。

他以為自己是拋下一切追求自由，可實際上他拋下的，是皇帝給的最後一次機會。

“老二的孩子已經滿週歲了。”皇帝喘勻了氣，目光慢慢從賀承恩臉上挪到沈姝曼臉上，“三胞胎，三個都是小皇孫，你晚了一步，不，你從一開始就沒想走朕給你的這條路。”

沈姝曼一下癱坐在地上，密旨從她手裡滑出去，她像是忽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方才在宮門外又哭又鬧那股勁頭全散乾淨了。

就在這時，外殿傳來腳步聲，夾雜著孩童咯咯的笑聲。

皇后帶著三個乳母匆匆趕來，賀璟、賀瑞、賀瑜每人被乳母抱在懷裡，三個小腦袋齊齊朝龍榻這邊張望。

賀承恩猛地轉過頭去。

他看見那三張一模一樣的圓臉蛋時，整個人像被雷劈過，連呼吸都停了。

“他......他們是？”他指著孩子們，手抖得厲害。

“你的三個侄兒。”皇后跨進殿門，目光從他臉上掠過時十分冷淡，“賀璟、賀瑞、賀瑜，你二弟的三胞胎。週歲剛過，會叫人了。”

賀承恩的視線釘在賀璟臉上，那眉眼跟賀承安幾乎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卻說不出話。

而後賀承恩忽然轉過身，一巴掌甩在沈姝曼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打得沈姝曼整個人跌在地上，她的絹帕飛出去落在龍榻邊沿，髮髻散了一半。

“都是你！”賀承恩指著她吼道，“要不是你整天說什麼不生不生的，我何至於丟了東宮之位！”

“賀承恩你瘋了！”沈姝曼捂著臉尖叫，“當初是你自己說不要孩子不要束縛的！你拉我出宮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說你就聽？你就不會勸我一句？”

“你自己窩囊怪得了誰！”

兩人在龍榻前扭打起來，沈姝曼的指甲在賀承恩臉上劃出三道血印，賀承恩揪著她的頭髮把她往地上按。

三個乳母嚇得抱著孩子退到門外，皇后捂著眼睛轉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皇帝閉了閉眼，手指攥著錦被的邊沿，指節白得透明。

他猛地睜開眼，聲音不大卻滿含威嚴：“夠了！都給朕滾出去！”

賀承恩和沈姝曼同時住了手，狼狽地喘著粗氣。

皇帝抬手指向殿門：“從今以後沒有朕的召見，你們兩個誰也不準踏進乾清宮半步！若再讓朕看見你們在宮門口鬧事，就按抗旨論處！”

“給朕滾！”

禁軍應聲而入，長戟一橫，把兩人架了出去。

兩人被拖出殿門時還在哭喊著“父皇我們知錯了”。

接著，殿內安靜下來。

皇后這才轉過身，快步走到龍榻邊坐下，握著皇帝的手，眼淚無聲地淌。

皇帝反握了握她的手指，低聲道：“別哭了，朕還有三個孫子要看呢。”

乳母抱著三胞胎小心翼翼回到殿內。

賀瑞第一個掙脫乳母的懷抱，踉踉蹌蹌撲到龍榻邊，仰著臉喊“皇爺爺”。

皇帝彎腰把他撈上來放在膝頭，枯瘦的手指輕輕摸他的小腦瓜。

我站在簾邊看著這一幕，賀承安不知何時走到我身旁，他低聲道：“方才皇兄挨那一巴掌，打得可真響。”

我偏頭看他：“你覺得他可憐嗎？”

“不可憐。”賀承安握了握我的手，“他親手扔了的東西，如今哭著喊著要撿回來，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掌心溫熱，我反扣住他的手指。

龍榻上，三個孩子圍著皇帝咯咯笑著，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