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婚禮後,我搞垮了全家_第6章 6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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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撐著冰涼的地板,一點點坐起身。
血還在順著腿往下流,小腹墜得發沉,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我抬眼掃過面前一張張或得意、或厭煩、或閃躲的臉,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湧了出來。
“股份我可以轉。”
這話一齣,滿室瞬間安靜。
我媽臉上的兇光立刻收了,我哥也放下了胳膊,連顧臨都抬眼看向我,眉頭微蹙,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快鬆口。
“但不是現在。”我微微喘著氣,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漬,故意露出幾分疲憊不堪的頹然,“我現在這個樣子,籤不了字,也走不了正規流程。給我三天時間,我處理下身體,三天後,我們去律所,股權轉讓手續我配合你們辦全。”
我媽立刻就要反駁,沈倩從門外扶著腰慢慢走進來。
她根本沒在醫院,一直躲在樓道里聽動靜。
她嬌弱地靠在顧臨胳膊上,柔聲勸:“媽,妹妹都答應了,就等三天吧。她總跑不了的,再說她身上也沒錢,能去哪兒呢。”
顧臨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我話裡的真假。
最終他大概是覺得我沒了孩子、沒了家,走投無路之下只能妥協,便點了頭:“好。就三天。別耍花樣,你知道你耍不過我。”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彎腰拎起行李箱時,小腹又是一陣抽痛,我死死咬著牙沒吭一聲,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這個地獄一樣的家。
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我所有強撐的力氣差點散架,扶著牆壁緩了好半天,才攔了輛計程車,先去了一家偏僻的私立醫院。
處理傷口、打消炎針,清宮的時候,我全程沒掉一滴眼淚。
從醫院出來,我找了家不用身份證的小旅館,關上門,拉上窗簾,在昏暗的光線裡掏出了手機。
指尖穩穩地翻出盛遠集團周明遠的專線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是低沉的男聲:“沈女士?”
“是我。”我靠在冰冷的牆面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之前的入職邀約,我接受。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份合作想跟周董談。”
“我手裡有顧氏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是當年顧臨創業時,我用核心倉儲最佳化方案換的原始股。”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三天後,我不會籤那份轉讓協議。我要以這部分股權作價入股盛遠智慧倉儲事業部,所有表決權、處置權全權交由盛遠支配。”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顯然也有些意外。
“我的條件很簡單。”我閉上眼,腦海裡閃過地板上刺目的血痕、顧臨別開的臉、家人刻薄的咒罵,還有那個沒能來到世上的孩子,“我要顧氏的核心倉儲業務徹底崩盤,要顧臨身敗名裂,要沈倩在這個行業徹底待不下去。”
“這百分之四十的股權,就是我的投名狀。”我睜開眼,眼底只剩淬了冰的決絕,“這筆買賣,周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