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痛的紀念品_第2章 2我預約了流產
2
我預約了流產。
這是我第二次躺上手術檯。
第一次,是剛結婚那年。
沈硯辭帶了個擦邊網紅回家,要和我父母一起吃年夜飯。
我爸當場把忙活了一天才做好的團圓飯掀翻。
窗外菸花綻放。
我的肚子也痛地像炸開一樣,溫熱的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流。
孩子最終沒有保住。
沈硯辭跪著向我和父母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傷害我。
並且把所有財產都轉移到我名下。
我心軟了。
女人對男人的愛,總是始於對他錯誤的美化。
我出院後,沈硯辭沒有改。
反而覺得我原諒他,就等於給了他更大的豁免權。
“蘇小姐,手術結束了。”
我睜眼,發覺眼角多了兩滴淚。
一定是手術燈太刺眼了。
手術室外,閨蜜的眼圈比我還紅。
“菁菁,”我輕聲安慰她,“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閨蜜陪我回家拿最後幾件行李。
一進門,就看到薛珍珍光著腳在家裡四處參觀。
她指著牆上那幅畫,衝身後的沈硯辭道:
“我不喜歡這幅畫,放在這裡很彆扭,可以換一幅嗎?”
那幅畫掛在那裡快五年了。
我和沈硯辭一起畫的,是彼此眼中的我們。
沈硯辭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滿是寵溺:
“當然可以,你想換什麼?”
“就換成你的手機桌布。”
“好,我立馬找人換。”他回她。
沈硯辭的手機桌布是他和薛珍珍在海島的合照。
動作很親密。
在這之前,他的桌布都是極簡商務風。
他已經愛她愛到,可以改變自己。
我轉身就走。
這座骯髒的房子,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沈硯辭追出來,攥住我的手腕。
“去哪?我有件重要的事和你說。”
他的態度依舊居高臨下:
“珍珍在設計上很有天賦,只是缺個引路人。”
“設計院的胡老是你的恩師,正好你幫她引薦一下。”
錢和權從來敲不開胡老師的門。
她只看中真正好的設計。
我掙開他的手,手腕處被他攥出幾圈紅痕。
心口也跟著發悶。
“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事關珍珍的參賽設計,當然重要。”
我一字一頓:
“不可能。”
“沈硯辭,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哄別的女人?”
他眉心微蹙,似乎沒有想到我會拒絕他。
薛珍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拉了拉沈硯辭的手。
“既然知微姐不同意就算了,我委屈一點沒關係。”
“我不想你為難。”
沈硯辭的臉色沉下來。
我退後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
“還是我要通知你的事比較重要。”
“沈硯辭,我們離婚吧。”
“離婚?”
沈硯辭面露不屑。
“你又在鬧什麼?說吧,這次又看上哪件首飾了。”
我神色認真:“我沒鬧。”
“繼續在一起只不過是對我們彼此的折磨,沒意義。”
他像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看來你這些年還是沒學會怎麼做好沈太太。”
“今天你必須去。”
他一個健步上前,動作粗暴地將我扛在肩上,向車庫走去。
閨蜜驚呼一聲,追在後面。
“你知不知道,知微她剛做了......”
我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
沒必要讓他知道,我剛剛又失去了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