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說狐狸拜金,我走後萬獸之王卻瘋了_第3章 3當天傍晚
3
當天傍晚,青櫻在古榕樹下掛出了一塊木牌。
木牌上寫著:
“狐狸幾時回來求獅王。”
樹下擠滿了晏沉的朋友。
鬣狗押一頭羚羊,賭我撐不過今晚。
豺狼押兩筐漿果,賭我明早會跪在王洞外。
青櫻直接拔下一根尾羽,插在“一個時辰”下面。
“緋禾那種狐狸,離開晏沉,連最暖和的樹洞都住不起。”
“她現在肯定趴在窩裡,等晏沉過去哄。”
有獸問:
“她要是真去了北境呢?”
青櫻像聽見天大的笑話。
“北境一晚上能凍死三隻狐狸。”
“她放著獅王伴侶不當,跑去雪地啃冰?”
“她圖什麼,圖自己命長嗎?”
木牌旁笑成一片,晏沉就在不遠處。
他始終沒有阻止。
一隻松鼠把訊息送到我面前時,我正去巡護隊領取防寒獸皮。
我看完木片,隨爪扔進了火堆。
沒過多久,一隻烏鴉急匆匆飛來。
“緋禾,快去西谷!”
“晏沉巡山時踩中了獵獸夾,流了好多血!”
我的爪子頓了一下。
三年前,它們也玩過這種遊戲。
第一次,它們在山谷放出晏沉受傷的吼聲。
我以為他被黑熊襲擊,冒著暴雨跑了三十里。
趕到後,才發現他正和青櫻它們分食烤鹿。
它們圍著渾身泥水的我大笑。
說狐狸這麼緊張領地之王,果然不是圖感情,是怕靠山倒了。
第二次,我正守著生病的母親。
青櫻卻讓烏鴉傳信,說晏沉中了蛇毒。
我把母親託付給鄰居,連夜趕回獅族。
推開洞穴時,它們正在慶祝我透過“忠誠測試”。
等我再趕回狐族,母親已經閉上了眼睛。
晏沉後來解釋,說他不知道我母親病得那麼重。
他還說青櫻只是愛玩,讓我別計較。
如今,同樣的把戲又來了。
烏鴉焦急地催促:
“再不去,他的腿可能保不住了。”
我低頭繫緊防寒獸皮。
“去找孔雀。”
“她最懂獅子,肯定能治。”
烏鴉安靜了。
幾息之後,遠處山坡突然爆發出大笑。
青櫻從灌木後鑽出來,晏沉也慢慢走出西谷。
他的四條腿完好無損,青櫻笑得尾羽亂顫。
“不錯嘛,終於學聰明了。”
“知道我們在逗你了。”
我從晏沉身邊走過,沒有停下。
他卻突然咬住我的藤箱揹帶。
“緋禾。”
“剛才聽見我受傷,你一點都不擔心?”
我扯回背帶。
“同一個陷阱踩三次,那不是深情。”
“是腦子不好。”
他的耳朵猛地向後壓去。
青櫻還想說話,我已經轉身離開。
第二天黎明,我抵達北境遷徙站。
雪橇隊已經套好韁繩,幾頭馴鹿正在刨雪。
出發前,一隻灰雀送來青櫻的木片。
上面畫著晏沉和那群獸。
它們正在王洞喝酒,等我回去低頭。
最下面還有青櫻的一句話。
“你敢跨過冰河,我就當眾拔光尾羽給你道歉。”
我折斷木片,扔進雪裡。
她的道歉,我不稀罕。
她的尾羽,也沒我的新生活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