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妹酒駕撞死人,全家卻逼我替她坐牢_第2章 2

養妹酒駕撞死人,全家卻逼我替她坐牢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貪生pass

第2章 2

顧沉瞳孔驟縮。

林軟軟手裡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

手術室大門,在我面前緩緩合上。

5.

再醒來時,耳邊先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腹部疼得像被劈開,我下意識摸向肚子,只摸到厚厚的紗布。

“孩子呢?”

護士俯身替我掖好被角。

“早產,已經送進新生兒監護室,目前生命體徵穩定。”

眼淚一下湧出來。

上一世,我醒來聽到的是一句“抱歉”。

這一世,他還活著。

病房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我媽紅著眼衝進來,抓住我的手。

“梔梔,你醒了?”

可下一句卻是:

“警察還在外面。”

“你跟他們說,你剛才是撞糊塗了。”

“就說當時開車的是你,軟軟只是坐在旁邊,好不好?”

我抽回手,傷口被扯得發疼。

“我剛做完手術。”

“你不問孩子,也不問我疼不疼?”

她臉色一僵。

“孩子不是保住了嗎?”

“你不也醒了嗎?”

“可軟軟一晚上都在哭,差點暈過去。”

我剛從鬼門關回來。

她卻還是最可憐的那個。

爸爸跟進來,壓低聲音。

“死者家屬那邊我們賠。”

“你沒有喝酒,這件事還有得處理。”

“可軟軟一旦坐實醉駕,她就完了。”

“出去。”

兩個人同時愣住。

“林梔!”

爸爸臉色沉下去。

“你現在連爸媽的話都不聽了?”

“我聽了二十多年。”

我看著他們。

“夠了。”

門外忽然傳來顧沉的聲音。

“爸媽,你們先出去。”

他推門進來,眼底全是紅血絲,手裡還拎著熱水。

像極了一個守了一夜的好丈夫。

“梔梔,孩子保住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他伸手來碰我額頭。

我偏頭避開。

“道路監控呢?”

顧沉動作頓住。

我心裡立刻有了答案。

“沒拍清駕駛座,對不對?”

他盯著我,眼神一點點沉下來。

“事故點那個攝像頭反光,只拍到車輛撞擊,看不清駕駛位。”

“沿途監控也只能證明車經過,證明不了誰在開。”

我媽像抓到救命稻草。

“你看!誰開的根本說不清!”

顧沉接著道:

“行車記錄儀也壞了。”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我忽然笑了。

“你這麼有把握?”

顧沉卻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我上半身被他拖過中控臺,一隻手因為掙扎撐在方向盤旁。

鏡頭刻意裁掉了副駕駛和我被卡住的雙腿。

乍一看,真的像是我從駕駛座爬出來時被拍下的。

“你自己看看,當時到底誰在駕駛位。”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發冷。

原來上一世,他不是留下了證據。

他是製造了證據。

“林梔,你拿什麼證明?”

我正要開口,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兩名交警走了進來。

顧沉瞬間直起身。

“警察同志,我妻子剛手術——”

“顧先生。”

交警直接打斷。

“我們不是來問林女士的。”

另一名警察把平板轉過來。

畫面裡,事故發生前十二分鐘,一輛黑色轎車一直跟在我的車後。

車牌清清楚楚。

正是顧沉的車。

交警抬眼。

“你之前說,接到林軟軟電話後才從家裡趕往現場。”

“那事故發生前,你為什麼已經跟了她們三公里?”

顧沉臉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了下去。

6.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監護儀的滴答聲。

顧沉盯著平板,喉結滾了滾。

“我不放心她們,所以開車跟著。”

交警皺眉。

“可你之前說,是接到林軟軟電話後才趕到。”

“我記錯了,昨晚太亂。”

我看著他。

“你連自己什麼時候到現場都能記錯,卻一口咬定是我開的車?”

顧沉眼神一冷。

“梔梔,你一定要抓著這些細節不放?”

“細節?”

我按住傷口。

“我的孩子差點死了,地上還躺著一條人命。”

“在你眼裡都是細節?”

他沒說話。

我媽卻急了。

“警察同志,他跟著也是擔心她們。”

交警沒有理她,只問顧沉。

“事故前,你是否知道林軟軟飲酒?”

顧沉沉默兩秒。

“不知道。”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哭腔。

“姐夫明明知道。”

所有人同時回頭。

林軟軟站在門口,手腕還貼著抽血後的膠布。

顧沉猛地看她。

“軟軟。”

她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慌忙改口。

“我是說......吃飯的時候,姐夫知道我喝了一點。”

交警目光一沉。

“你們昨晚一起吃過飯?”

顧沉臉色難看。

林軟軟眼淚瞬間湧出來。

“姐姐也在呀,我們三個一起。”

我笑了。

“我昨晚十點四十才結束董事會。”

“會議記錄、公司監控都能查。”

林軟軟嘴唇一下失去血色。

我爸低聲呵斥:

“軟軟,你到底在說什麼?”

她哭得喘不上氣。

“寶寶太害怕了,腦子好亂。”

顧沉立刻道:

“她受了驚嚇,別問了。”

我看向交警。

“繼續問。”

“害怕不是免責理由。”

林軟軟猛地看我,眼裡第一次閃過恨意。

就在這時,交警手機響了。

幾秒後,他神色嚴肅地看向林軟軟。

“你的血液酒精檢測結果出來了。”

“達到醉酒駕駛標準。”

我媽腿一軟,扶住床尾。

林軟軟崩潰。

“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姐姐一直坐在旁邊催我停車,我怎麼會那麼緊張!”

交警忽然抬眼。

“等等。”

“你剛才說,她坐在你旁邊?”

林軟軟哭聲戛然而止。

交警繼續問:

“那當時誰坐駕駛座?”

她臉色瞬間白了。

顧沉閉上眼。

我爸臉色鐵青。

我看著她。

“所以,到底是誰開的車?”

林軟軟嘴唇發抖。

下一秒,她跪在病床前。

“姐姐,我錯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救救我。”

她伸手想抓我的被子。

我直接按響床頭鈴。

“護士,麻煩把她帶出去。”

我媽不可置信。

“她都跪下了!”

我抬眼。

“那死者能站起來嗎?”

她瞬間啞住。

交警示意林軟軟跟他們走。

她哭著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向顧沉。

“姐夫!”

“你不是說過,就算真出了事,也有辦法嗎?”

顧沉猛地抬頭。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他身上。

7.

“你胡說什麼?”

顧沉第一個反應不是解釋,而是呵斥。

林軟軟被他嚇得一縮。

“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交警看向顧沉。

“什麼叫‘真出了事也有辦法’?”

顧沉很快恢復鎮定。

“她以前開車膽子小,我只是安慰她。”

“說真出了剮蹭,我可以幫忙處理保險。”

林軟軟怔怔看著他。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

我卻明白。

顧沉開始切割了。

只要林軟軟保不住,他會毫不猶豫把責任推給她。

我爸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沉,你昨晚到底為什麼跟著她?”

“叔叔,現在最重要的是梔梔養身體。”

他避而不答。

我直接看向交警。

“我申請保全他們兩個人的手機、通話記錄和車載軌跡。”

顧沉猛地看我。

“林梔!”

“夫妻之間的事,你有必要鬧成這樣?”

“你都準備讓我替別人坐牢了。”

我笑了。

“我們還有什麼夫妻之間?”

他臉色驟沉。

我媽急得拉住我。

“梔梔,軟軟做錯事歸軟軟。”

“顧沉畢竟是你丈夫,是孩子爸爸。”

“你真把他也毀了,孩子以後怎麼辦?”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留置針。

“上一分鐘你們讓我替軟軟毀掉人生。”

“現在又開始替顧沉考慮以後。”

“你們有沒有一次替我考慮?”

沒人說話。

手機卻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公司秘書。

【林總,顧總昨夜要求法務準備臨時經營授權,說您發生重大事故,短期可能無法履職。需要執行嗎?】

我盯著那行字,後背一點點發涼。

我才剛推進手術室。

顧沉已經開始碰我的公司。

我立刻回覆:

【立即停用顧沉全部審批許可權,暫停所有由他發起的資金流程。】

訊息剛發出去,顧沉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臉色瞬間鐵青。

“你停了我的許可權?”

“對。”

“林梔,你防我?”

我看著他。

“防賊。”

他猛地攥緊手機。

“公司這些年我替你出了多少力?”

“所以你就能趁我手術奪權?”

“我只是替你穩定公司!”

“那為什麼不等我醒?”

他徹底說不出話。

這時,一名警員走進來。

“顧先生,林軟軟手機裡有一條昨晚九點四十七分的語音。”

顧沉臉色一變。

警員按下播放。

林軟軟的聲音先響起:

“姐夫,我喝酒了,不敢開車。”

幾秒後,顧沉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打車容易留下記錄。”

“開你姐姐那輛過來。”

“我在老地方等你。”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我媽慢慢轉頭。

“老地方......是什麼意思?”

林軟軟臉色慘白。

她下意識往顧沉身邊靠,他卻第一次往旁邊退了一步。

像躲開什麼麻煩。

8.

顧沉的臉徹底白了。

我媽盯著他,又看看林軟軟。

“什麼老地方?”

“你們揹著梔梔見過多少次?”

林軟軟嘴唇發抖,眼淚一下掉下來。

“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姐夫只是怕我一個人害怕。”

顧沉猛地打斷。

“夠了。”

他看向交警。

“那段語音只能證明我讓她開車來見我,不能證明別的。”

我笑了。

“她喝了酒,你明知道。”

“還讓她開我的車去見你。”

“顧沉,你到底是蠢,還是覺得所有人都好騙?”

顧沉臉色難看。

“我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而且,是她一直纏著我。”

林軟軟猛地抬頭。

“我纏著你?”

顧沉聲音冷下來。

“難道不是?”

“你情緒不穩定,我只是偶爾照顧你。”

“昨晚跟著你,也是怕你出事。”

林軟軟臉上的委屈一點點裂開。

“偶爾照顧?”

她突然笑了。

“那酒店算什麼?”

“你給我轉的錢算什麼?”

“你抱著我說以後會離婚,又算什麼?”

我媽整個人僵住。

爸爸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你們兩個!”

顧沉臉色驟變。

“林軟軟,你閉嘴!”

她被這一吼徹底激怒。

“憑什麼閉嘴?”

“出事了你就想把我一個人推出去?”

她從包裡翻出另一部舊手機。

“警察同志。”

“這裡面都是他不讓我留在常用手機裡的東西。”

顧沉猛地衝過去。

警員一步擋住。

“顧先生,退後。”

林軟軟手都在抖,卻還是點開相簿。

酒店訂單。

轉賬記錄。

兩人的合照。

還有一段段聊天截圖。

最早的一張,在我懷孕三個月的時候。

顧沉:【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孩子,不會發現。】

林軟軟:【那以後呢?】

顧沉:【等她生完再說。】

我的手指一下攥緊床單。

原來我懷著他的孩子時,他就已經抱著別人。

我媽哭著搖頭。

“軟軟,你怎麼能搶姐姐的丈夫?”

林軟軟立刻紅了眼。

“是他先說不愛姐姐了!”

“他說姐姐太強勢,什麼都要壓他一頭。”

顧沉怒吼:

“你少往我身上推!”

兩個人終於撕破臉。

我沒有哭。

上一世最痛的刀,這一世終於提前落下。

林軟軟忽然點開一段錄音。

背景裡有酒店電視的聲音。

她嬌聲問:

“姐夫,要是哪天我真闖大禍怎麼辦?”

顧沉笑了一聲。

“怕什麼?”

“車、房、公司都是你姐姐名下的多。”

“真出了事,她比你好處理。”

病房裡死一般安靜。

交警抬眼看向顧沉。

林軟軟又點開下一段。

顧沉的聲音更加清楚。

“她懷著孕。”

“真要出事,讓她先頂。”

“判也判不了多重。”

顧沉腿一軟,扶住了床尾。

這一次,他是真的站不穩了。

9.

“假的!”

顧沉幾乎是吼出來的。

“錄音可以剪輯,她為了脫罪什麼都敢做!”

林軟軟氣得發抖。

“你現在說我脫罪?”

“昨晚是誰把姐姐往駕駛座拖?”

“是誰讓我刪聊天?”

顧沉猛地撲過去。

“你閉嘴!”

警員直接擋住他。

我媽終於崩潰,抬手扇了林軟軟一巴掌。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林軟軟捂著臉哭。

“媽媽,是姐夫騙我的。”

“我只是太喜歡他了。”

“我沒想害姐姐。”

我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彷彿聲音夠軟,撞死人、做小三、讓我頂罪都能變成不懂事。

我媽撲到床邊。

“梔梔,媽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軟軟是被顧沉帶壞的。”

“她還小,你能不能——”

“不能。”

“她二十二歲,會喝酒,會開車,會跟有婦之夫開房。”

“怎麼一到承擔後果,就突然成孩子了?”

我媽臉色慘白。

爸爸低聲道:

“錢我們賠。”

“能不能別把一家人全毀了?”

“事故的事已經這樣了。”

“公司那邊的東西,你能不能別再交給警察?”

“軟軟已經保不住了。”

“你總不能連顧沉也一起送進去。”

我看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

“軟軟坐牢了,就該輪到我替顧沉遮?”

他徹底說不出話。

顧沉忽然走到床邊。

“林梔,我們還有孩子。”

“你真要把公司也拖進來?”

“事情鬧到最後,公司股價、孩子、爸媽,沒有一個人能全身而退。”

我抬眼。

“你可以試試。”

手機恰好響起。

公司法務發來核查。

顧沉過去半年,以“專案顧問費”名義向林軟軟賬戶轉了兩百多萬。

昨夜我手術期間,他還提交了一份臨時經營授權。

簽名不是我寫的。

我把手機遞給警察。

“這個也麻煩一起查。”

顧沉臉色瞬間灰白。

“公司是婚後共同經營!”

“所以你就能偽造我的簽名?”

我冷冷看他。

“我已經撤銷你全部許可權。”

“賬戶也凍結了。”

“從昨晚開始,你一分錢都動不了。”

他終於慌了。

林軟軟立刻指著他。

“錢都是他主動給我的!”

“他說以後公司也有我的一份!”

顧沉猛地回頭。

“你做夢!”

我媽還想抓我的手。

“梔梔,軟軟最怕黑。”

“真進去,她會受不了的。”

我低頭看著腹部紗布。

“她怕黑,你們陪她。”

“她怕血,所以可以看著我流血。”

“她怕坐牢,所以你們想讓我替她坐。”

我抬頭。

“可我也會疼。”

“我也會怕。”

“憑什麼每一次,都得我替她受?”

沒人再說話。

病房門被推開。

警員走到顧沉面前。

“顧先生,關於事故現場被人為移動、證據損壞及相關經濟線索,請你跟我們進一步配合調查。”

另一名警員看向林軟軟。

“林女士,等身體情況允許,也需要依法接受調查。”

林軟軟腿一軟。

這一次,她終於哭得不像寶寶了。

10.

他早產一個多月,在保溫箱裡住了很久,如今終於長到正常新生兒大小。

陽光落在他皺巴巴的小臉上。

這一世,我們都活下來了!

事故調查也有了結果。

林軟軟因醉酒駕駛造成一人死亡,被依法判刑。

顧沉在事故後的毀證行為被查實,公司審計牽出的經濟問題也另案處理。

他最終沒能保住婚姻、公司和他最在意的體面。公司審計又查出他利用職務便利轉出多筆資金,偽造我的授權簽名。

他最引以為傲的體面,碎得乾乾淨淨。

離婚協議送到他面前那天,他第一次求我。

隔著玻璃,他眼睛通紅。

“梔梔。”

“我真的沒想害孩子。”

“我只是當時太慌了。”

“軟軟一直哭,我腦子一熱......”

我看著他。

“你慌了,就拖我。”

“她怕了,就讓我頂罪。”

“你們每個人都有理由。”

“只有我活該。”

他臉色一白。

“我愛過你。”

我笑了。

“愛我的人,不會在我流血的時候計算我能判幾年。”

他徹底沒了聲音。

我簽完字,起身離開。

爸媽後來來找過我很多次。

第一次帶補品。

第二次帶房產證。

第三次,我媽站在公司樓下哭了一下午。

我一次都沒見。

直到那天,她堵在我家門口。

“梔梔。”

“軟軟已經知道錯了。”

“她在裡面天天哭,說晚上睡不著。”

“她從小最怕黑,你知道的。”

我抱著孩子,靜靜看著她。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小時候因為她怕,我讓玩具。

長大因為她怕,我讓父母,讓丈夫。

上一世,最後連命都讓了。

我低頭摸了摸崽崽的小手。

“那就讓她慢慢習慣。”

我媽愣住。

“你真這麼狠心?”

“不是狠心。”

我關上門。

“是她終於不用別人替她承擔了。”

公司完成審計以後,我徹底清理了顧沉留下的專案和授權。

死者家屬的賠償,我依法承擔了應承擔的部分。

後來一次處理案件材料,我在走廊見到死者的女兒。

她揹著粉色書包,牽著外婆的手,從我面前走過去。

她不認識我。

我也沒有上前。

有些傷害,不是賠了錢,說句對不起,就有資格要求別人放下。

回家時,孩子剛好醒了。

他抓住我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所有人都誇我堅強。

可直到重活一次我才明白。

堅強不是替別人受苦。

更不是因為我能忍,就該把人生讓出去。

我低頭碰了碰孩子的額頭。

“媽媽也會怕。”

“所以以後,誰做錯事——”

“誰自己負責。”

窗外陽光正好。

這一次,沒有人能再拿走我的人生。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