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送驚喜,卻撞見他和“寶貝”在燭光晚餐_第2章 2
第2章 2
5
結束通話電話的那一刻,候車廳的廣播正好播報前往北京的列車即將發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那條轉賬記錄,手指微微發抖。
八年積蓄,七年的青春,五萬公里的往返車票,全被這一筆八萬塊的轉賬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許久未聯絡的號碼。
林悅。
我大學室友,現居北京,在一家頂級律所當合夥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噼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鹿笙?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悅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想起訴一個人,要求返還戀愛期間的大額財物,你能接嗎?”
鍵盤聲停了。
林悅沉默了兩秒,聲音變得嚴肅:“怎麼回事?你跟陸景澤出問題了?”
“他出軌了,三年。”我咬緊牙關,“而且他用我的錢養那個女人。”
“操。”
林悅難得爆了一句粗口,隨即恢復專業語氣:
“你把所有證據整理好發我,轉賬記錄、聊天截圖、證人證言,越詳細越好。這類案子關鍵看兩點,一是能否證明大額財物的贈與性質,二是能否證明對方存在欺詐行為。”
“他有修改轉賬備註的行為,我有錄音。”
“那就更穩了。”林悅頓了頓,“鹿笙,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種官司打起來很耗精力,而且結果不一定能完全彌補你的損失。”
“我不在乎錢。”我說,“我要的是公道。”
“行,我明白了。你先把材料發我,我這兩天給你初步方案。”
掛了電話,我坐在候車廳的長椅上,開始整理手機裡的所有證據。
七年時間,幾千張截圖,上百份繳費單,每一筆都是我曾經相信愛情的證據。
我把它們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做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從第一筆轉賬開始。
2019年3月,陸景澤說他父親住院,急需三萬塊。
我二話不說轉了過去,連借條都沒讓他寫。
2020年7月,他說公司資金週轉不開,問我借五萬。
我把攢了大半年的積蓄全給了他。
2021年11月,陸母腰椎重傷,需要八萬手術押金。
我掏空了銀行卡,湊齊了這筆錢。
然後,這筆錢被他改了備註,變成了北京某小區的房租。
而那個小區,住著許知微。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三年前的一幕。
那天我剛加完班回到家,累得連鞋都沒脫就癱在沙發上。
陸景澤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鹿笙,我媽摔了,腰椎骨折,急需手術押金,你能先墊上嗎?”
我當時嚇壞了,連忙問他多少錢。
“八萬,我這邊資金週轉不開,你先幫忙墊上,過兩個月我一定還你。”
我翻遍了所有銀行卡,東拼西湊,終於湊齊了八萬塊。
轉賬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
因為那是我全部的積蓄,是我省吃儉用兩年才存下來的。
但我還是轉了,因為我相信他,相信他是真的遇到了困難。
可現在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困難,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
他用我的錢,在北京租了房子,安置另一個女人。
而我,還在老家傻傻地等他回來。
6
第二天一早,我坐最早的高鐵去了北京。
林悅約我在國貿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她比我先到,面前擺著一堆檔案,正在打電話。
看到我進來,她衝我點了點頭,快速結束了通話。
“來了?”她示意我坐下,“材料帶了嗎?”
我把隨身碟遞給她:“都在裡面了,按年份分類的。”
林悅接過隨身碟,插在筆記型電腦上,快速瀏覽了一遍。
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八萬塊那筆,有轉賬記錄嗎?”
“有。”我開啟手機銀行APP,把那筆轉賬的截圖找出來,“你看,收款方是他母親的賬戶,但備註被他改成了‘北京租房週轉’。”
“他怎麼改的?銀行流水應該不能隨意修改吧?”
“他用的是支付寶,轉賬後可以修改備註。”
林悅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
“還有別的嗎?比如聊天記錄,能證明他當時說的是用於手術的。”
“有。”我翻出當年的聊天記錄,“這是他當時的原話,說母親腰椎骨折,急需手術押金。”
林悅仔細看了聊天記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證據很關鍵,可以證明他虛構事實,騙取你的財產。”
“還有這個。”我點開另一段聊天記錄,“這是他和許知微的曖昧聊天,被我截下來了。”
林悅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許知微是什麼人?”
“他公司的下屬,三年前就開始曖昧了。”
“三年......”林悅嘆了口氣,“鹿笙,你這七年,真是餵了狗了。”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悅合上電腦,認真地看著我:
“鹿笙,我實話跟你說,這種案子很難打贏。因為法律上,戀愛期間的財物往來,除非能證明是借款或者存在欺詐,否則一般認定為贈與。”
“我知道。”
“但是,”林悅話鋒一轉,“如果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存在欺詐行為,比如虛構事實騙取你的錢財,那就有希望。”
“我這八萬塊,就是被他騙走的。”
“對,這筆錢是最有力的突破口。”林悅翻開筆記本,
“我們需要證明他主觀上存在欺詐故意。”
“我能證明。”我說,“我有他修改備註的記錄,還有許知微承認住在那個房子的錄音。”
“錄音?”林悅眼睛一亮,“什麼錄音?”
我把手機拿出來,播放那段在高鐵站錄下的音訊。
許知微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三年前我就知道你的存在......”
“陸哥經常跟我說,你死板無趣,每天只會圍著他父母打轉......”
“這條圍巾,陸哥送我了......”
林悅聽完,沉默了很久。
“這個許知微,真是不知死活。”她冷冷地說,“她親口承認了三年前就知道你的存在,這就說明陸景澤在跟你交往的同時,就已經跟她有曖昧關係了。”
“那這個證據有用嗎?”
“有用,但不能作為直接證據。”林悅解釋道,“錄音只能證明她知道你的存在,但不能直接證明陸景澤用你的錢養她。”
“那怎麼辦?”
“我們需要找到更直接的證據,比如房租轉賬記錄,或者陸景澤承認這筆錢的聊天記錄。”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陸景澤有個習慣,他所有的支出都會記在一個記賬軟體裡。”
“什麼軟體?”
“隨手記。”我說,“以前他讓我幫他記賬,所以我也有賬號許可權。”
林悅眼睛一亮:“太好了!如果能拿到他的記賬記錄,就能證明那筆錢的去向。”
“我現在就去查。”
我開啟手機上的隨手記APP,輸入陸景澤的賬號密碼。
系統提示登入成功。
林悅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證據足夠了。”她說,“我們可以起訴了。”
7
當天下午,我和林悅一起去了朝陽區人民法院,提交了起訴狀。
訴訟請求很簡單:要求陸景澤返還戀愛期間大額財物共計二十三萬八千元。
其中包括那筆八萬塊的手術押金,以及這些年我墊付的醫藥費、生活費等。
法院受理了案件,通知我們等待開庭。
走出法院大門,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極了我此刻的心情。
“鹿笙,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這幾天可能隨時需要你配合調查。”林悅叮囑道。
“好。”
我在國貿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剛辦完入住手續,手機就響了。
是陸景澤。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白鹿笙,你是不是瘋了?”他的聲音憤怒到變形,“你居然去法院起訴我?”
“怎麼,怕了?”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毀了我的前途?公司那邊要是知道了,我的職位還能保住嗎?”
“那是你的事。”我平靜地說,“跟我沒關係。”
“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他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們好歹在一起七年,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我給你留面子,誰給我留尊嚴?”我反問,“你拿著我的錢養小三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
“那件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我打斷他,“法庭上見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緊接著,微信開始瘋狂震動。
陸景澤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白鹿笙,你非要逼我是吧?】
【你以為起訴我就能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輸。】
【你最好想清楚後果,到時候別後悔。】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後,我給林悅發了條訊息:
“他剛才威脅我了。”
林悅很快回復:“保留證據,這可以作為他惡意行為的佐證。”
“好。”
8
晚上十點,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螢幕亮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姐姐,聽說你起訴陸哥了?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他這幾年也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是許知微。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號碼拉黑。
但她很快換了一個號碼繼續發: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陸哥不愛你了,你強求也沒用。】
【不如我們坐下來談談,你想要多少錢,我們商量著給。】
【只要你撤訴,條件隨你開。】
我看著這些訊息,心裡湧起一陣噁心。
他們以為我是為了錢。
他們以為只要給夠錢,我就會閉嘴。
可他們錯了。
我要的不是錢,是公道。
我回了最後一條訊息:
“法庭上見。”
然後關機睡覺。
三天後,我接到林悅的電話。
“鹿笙,好訊息。法院已經立案了,下週開庭。”
“這麼快?”
“嗯,因為證據比較充分,法院優先處理了。”林悅頓了頓,“不過我收到一個訊息,陸景澤那邊請了個很厲害的律師,專門打這類官司的。”
“什麼律師?”
“叫周明遠,業內人稱‘婚姻糾紛終結者’,專攻戀愛財產糾紛,勝率很高。”
我心裡一沉:“那我們有勝算嗎?”
“有。”林悅語氣堅定,“我們的證據很紮實,而且有錄音和記賬記錄,就算他請再厲害的律師,也很難翻盤。”
“那就好。”
“不過你要做好準備,庭審可能會很激烈。陸景澤那邊肯定會想辦法抹黑你,說你貪圖他的錢什麼的。”
“我不在乎。”我說,“我只想要一個結果。”
“行,那你這兩天好好休息,保持狀態。”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北京的冬天真冷啊。
冷得讓人心寒。
開庭那天,我起得很早。
穿上林悅幫我準備的黑色西裝,化了一個淡妝。
鏡子裡的我,看起來冷靜、剋制、滴水不漏。
林悅在法院門口等我,旁邊還站著一位中年男人,是她請來的助理律師。
“鹿笙,這是趙律師,負責協助我處理這個案子。”
“你好。”我衝他點了點頭。
“白小姐放心,我們會盡全力幫你爭取權益。”趙律師溫和地說。
我們三人一起走進法庭。
原告席上,我坐得筆直。
被告席上,陸景澤和許知微並肩坐著。
他們的律師周明遠坐在旁邊,穿著一身昂貴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精明能幹。
法官敲了敲法槌:“現在開庭。”
庭審開始了。
先是雙方陳述。
林悅站起來,條理清晰地陳述了我的訴求,列舉了所有證據。
庭審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
結束時,我感覺自己像被掏空了一樣。
走出法庭,林悅拍了拍我的肩膀:
“今天表現不錯,我們的證據很有力,法官明顯傾向於我們。”
“真的嗎?”
“嗯,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周明遠這個人很狡猾,他肯定會想辦法翻盤。”
9
果然,三天後,我接到了法院的通知。
周明遠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一份所謂的“借款協議”,上面寫著那八萬塊是陸景澤向我“借款”,而不是“詐騙”。
協議上的簽名,是我的名字。
但我從來沒有簽過這種東西。
“這是偽造的。”我對林悅說。
“我知道。”林悅皺著眉頭,“但問題是,我們需要證明它是偽造的。”
“怎麼做?”
“找筆跡鑑定專家。”林悅說,“我已經聯絡了一位業內權威,他會幫我們鑑定這份協議的真偽。”
兩天後,鑑定結果出來了。
協議上的簽名確實是偽造的。
林悅把鑑定報告提交給法院,同時提交了一份補充起訴狀,指控陸景澤偽造證據。
這一下,局勢徹底逆轉了。
陸景澤慌了。
他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發訊息,甚至跑到我住的酒店門口堵我。
“白鹿笙,我們談談好不好?”他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憔悴了很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在哪裡?”我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該騙你,不該用你的錢養許知微,不該出軌......”他低下頭,“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
“改?”我笑了,“七年了,你什麼時候改過?”
“這次是真的,我發誓!”
“你的發誓不值錢。”我說,“法庭上見吧。”
“白鹿笙!”他突然跪了下來,“我求你了,撤訴好不好?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撤訴!”
我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曾經,我愛這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
現在,我只覺得他可憐又可悲。
“陸景澤,”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他愣住了。
“不是你出軌,不是你騙我的錢,而是你把我七年的真心,踩在地上踐踏。”我站起來,轉身關門,“我不會撤訴的,你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一週後,第二次開庭。
這一次,陸景澤明顯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低著頭坐在被告席上,旁邊的許知微也是一臉蒼白。
周明遠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但面對確鑿的證據,他的辯護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陸景澤返還原告白鹿笙人民幣二十三萬八千元;賠償原告精神損害撫慰金五萬元。
法槌落下的一剎那,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走出法院,林悅走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恭喜你,贏了。”
“謝謝你,悅姐。”我靠在她肩膀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悲傷,是釋然。
七年的感情,終於有了一個了斷。
北京的天空依然灰濛濛的,但我的心情卻格外晴朗。
手機響了,是林悅發來的訊息:
“錢已經到賬了,二十三萬八,外加五萬精神撫慰金。”
我回了一個“謝謝”。
然後,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媽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好,我馬上到家。”
掛了電話,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套房子,轉身離開。
10
回到老家,已經是傍晚。
推開家門,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
媽媽繫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
爸爸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我進來,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
“回來了?”
“嗯,回來了。”
“事情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爸爸沒有再問,只是說:“洗手吃飯吧。”
我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瘦了一些,憔悴了一些,但眼睛裡重新有了光。
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桌上擺滿了菜,全都是我愛吃的。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西蘭花、西紅柿蛋湯......
媽媽給我盛了一碗湯,放在我面前:
“喝吧,趁熱。”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燙得舌尖發麻,但心裡暖暖的。
“媽,”我抬起頭,“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媽媽摸了摸我的頭,“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回家就好。”
爸爸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我碗裡:“多吃點,看你瘦的。”
我低頭扒飯,眼淚一顆顆掉進碗裡。
不是難過,是幸福。
原來,無論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家永遠是最溫暖的港灣。
一個月後,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在一家設計公司做平面設計師,工資不高,但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週末的時候,我會陪媽媽去逛菜市場,或者跟爸爸一起去釣魚。
日子平淡,卻很踏實。
有一天,我在街上偶遇了王嬸。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熱情地打招呼:
“鹿笙啊,好久不見!聽說你跟陸家那小子分手了?”
“嗯。”
“分得好!”王嬸豎起大拇指,“那種男人,不值得你為他浪費青春。”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了,你知道嗎?”王嬸壓低聲音,“陸家最近可慘了。陸景澤丟了工作,他媽氣得住院了,他爸天天在家罵他不爭氣。”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那是他們的事,跟我沒關係。”
“對對對,沒關係。”王嬸連連點頭,“你呀,好好過日子,找個更好的。”
“謝謝王嬸。”
告別王嬸,我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
很美。
我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很快,點贊和評論湧了進來。
朋友們都在鼓勵我,祝福我。
我一一回復,心裡暖暖的。
翻著翻著,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頭像在評論區留言:
“加油,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點開頭像,是一個看起來很乾淨的男生。
不認識。
可能是朋友的朋友吧。
我沒有多想,繼續往下翻。
三個月後,我收到了林悅的訊息。
“鹿笙,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陸景澤因為偽造證據,被檢察院提起公訴了。”
11
“真的?”
“真的,而且他還涉嫌職務侵佔,公司那邊也在調查他。”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許知微呢?”
“她也被公司開除了,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哦。”
“你不高興嗎?”林悅問。
“高興。”我說,“但也沒有那麼高興。”
“為什麼?”
“因為不管他們受到什麼懲罰,我失去的七年時光,都回不來了。”
林悅沉默了。
良久,她才說:“至少,你為自己討回了公道。”
“嗯,謝謝你,悅姐。”
“客氣什麼,我們是姐妹。”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雨。
淅淅瀝瀝的雨聲,像是在沖刷著什麼。
七年的感情,終於畫上了句號。
雖然結局並不完美,但至少,我找回了自己。
半年後,我升職了。
成為設計部的副主管,手下帶著五個人。
工作越來越忙,但也越來越有成就感。
有一天,老闆把我叫到辦公室:
“鹿笙,下個月有一個重要的專案,需要去深圳出差,你願意去嗎?”
“願意。”
“好,那你去準備一下。”
走出辦公室,我開啟手機,訂了一張去深圳的機票。
然後,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下個月要去深圳出差。”
“深圳?那麼遠?”
“不遠,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
“那你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還被困在一段糟糕的感情裡,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此定格。
而現在,我有了新的工作,新的生活,新的目標。
原來,離開錯的,才能遇到對的。
深圳的夏天很熱。
我穿著職業套裝,走在科技園區的林蔭道上。
專案進展順利,客戶對我們的設計方案非常滿意。
簽完合同,客戶方的負責人提出要請我吃飯。
“白總監,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和你的團隊吃頓飯,慶祝合作成功。”
“好啊,謝謝張總。”
晚上,我們在一家粵菜館吃飯。
張總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話溫文爾雅,很有風度。
席間,他問我:“白總監是哪裡人?”
“河北廊坊。”
“巧了,我也是河北人。”他笑著說,“老鄉啊。”
“張總是河北哪裡的?”
“石家莊。”
“那確實挺近的。”
我們聊了很多,從工作聊到生活,從家鄉聊到夢想。
臨走時,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謝謝張總。”
回到酒店,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亮了,是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朵向日葵。
備註寫著:“白總監,我是張志遠,今天一起吃飯的那個。”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透過”。
很快,他發來訊息:
“今天很開心認識你,晚安。”
我回了一個笑臉。
然後,關燈睡覺。
從深圳回來後,我和張志遠一直保持著聯絡。
他每天都會給我發早安晚安,偶爾分享一些工作中的趣事。
一開始,我並沒有多想。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問我:
“鹿笙,你有男朋友嗎?”
我愣了一下,回覆:“沒有。”
“那我有沒有機會?”
我看著螢幕,心跳漏了一拍。
說實話,我對張志遠的印象很好。
他成熟穩重,事業有成,待人真誠。
但經歷了陸景澤的事,我對感情已經有了陰影。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信任一個人。
“張總,我......”
“叫我志遠就好。”他打斷了我的話,“鹿笙,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但我想告訴你,我願意等你。”
“為什麼?”我問,“你瞭解我嗎?”
“不需要太瞭解。”他說,“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只需要一瞬間的感覺。”
我沉默了。
過了很久,我才回復: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好。”他說,“我等。”
三個月後,我和張志遠正式在一起了。
12
他比我大五歲,離過一次婚,沒有孩子。
他說,他的前妻是個女強人,兩個人聚少離多,最後和平分手。
“我不需要你為我放棄什麼。”他握著我的手說,“你做你自己就好。”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要求你改變。
他會接受你本來的樣子。
春節的時候,我帶他回了老家。
媽媽看到他,笑得合不攏嘴。
爸爸雖然嘴上不說,但看得出來也很滿意。
“這孩子不錯,穩重。”晚上,爸爸悄悄對我說。
“嗯,我也覺得。”
“那就好好處,別想太多。”
“知道了,爸。”
一年後,我和張志遠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只請了雙方的親朋好友。
林悅是伴娘,她端著酒杯,眼眶紅紅的:
“鹿笙,你一定要幸福。”
“我會的。”我抱住她,“謝謝你,悅姐。”
婚禮上,張志遠牽著我的手,對著所有人說:
“我發誓,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珍惜白鹿笙,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老天爺是公平的。
它拿走你一些東西,一定會還給你另一些東西。
婚後第二年,我懷孕了。
張志遠高興得像個小孩子,整天圍著我的肚子轉。
“老婆,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老婆,你躺著別動,我來做飯。”
“老婆,寶寶踢你了嗎?讓我聽聽。”
我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你這麼緊張幹嘛,又不是第一次當爸爸。”
“當然是第一次。”他一本正經地說,“第一次當你的老公,第一次當孩子的爸爸,每一個第一次都很重要。”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我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嬰,七斤八兩。
張志遠抱著孩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老婆,辛苦了。”
“不辛苦。”我虛弱地笑了笑,“值得。”
孩子滿月那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有一行字:
“對不起。”
我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把信扔進了垃圾桶。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現在很幸福。
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
三年後。
我和張志遠帶著孩子去海邊度假。
陽光、沙灘、海浪,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兒子在海邊跑來跑去,撿貝殼,追浪花。
張志遠坐在遮陽傘下,看著我,眼裡滿是笑意。
夜裡,孩子睡著了。
我和張志遠坐在陽臺上,喝著紅酒,吹著海風。
“老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在深圳,你請我吃粵菜。”
“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女人不一般。”他笑著說,“你知道嗎,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
“什麼氣質?”
“獨立,堅強,但又很溫柔。”他說,“就像一朵向日葵,永遠朝著太陽生長。”
我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誇你。”他舉起酒杯,“敬向日葵。”
“敬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