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歸家我想跑路,卻被哥哥寵上天_第2章 2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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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的目光都跟著姜硯轉了過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奔著林柔去的,連林柔自己都挺直了背,抬手理了理頭髮,臉上堆起乖巧的笑,脆生生喊了聲:
“哥!”
可姜硯腳步沒停,越過人群,徑直走到了我面前。
他垂眸看我,眉頭微蹙:
“躲在這兒幹什麼?”
我懵懵地抬頭看他,腦子還沒轉過來。
他怎麼不搭理林柔?
下一秒,他伸手,很自然地替我理了理歪掉的領口,指尖擦過我的鎖骨,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我渾身一僵,連呼吸都放輕了。
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林柔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點委屈:
“哥,你怎麼不理我啊?”
姜硯這才側過臉,眼神冷得像冰,掃了她一眼。
“誰是你哥?”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塊石頭砸進了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親戚們都懵了,二伯上前一步,皺著眉說:
“硯子,你胡說什麼呢?這是你親妹妹林柔啊,DNA都驗過了。”
“我知道。”姜硯語氣平淡,伸手把我往他身後帶了帶,護得嚴嚴實實,“當年醫院抱錯是事實,但我沒打算認這個妹妹。姜家,只有姜粥一個。”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我站在他身後,盯著他寬闊的後背,腦子嗡嗡的。
什麼叫......沒打算認?
他找了三年的親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不認?
林柔的臉唰地白了,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才是跟你有血緣關係的人啊!我從小在外面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找到家,你怎麼能不認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幾個長輩看得心軟,紛紛勸道:
“硯子,有話好好說,柔柔畢竟是你親妹妹,流著姜家的血。”
“姜家的血?”姜硯冷笑一聲,“當年抱錯是醫院的責任,該賠的我會讓律師去談。她的人生被耽誤,我可以給錢補償,但想進姜家的門,不可能。”
他說得決絕,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林柔哭得更兇了,眼神怨毒地掃過我,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下意識攥緊了姜硯的衣角。
他察覺到了,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帶著點薄繭,力道很穩,一下子就把我慌亂的心穩住了。
“走吧。”他低頭跟我說,語氣是全然的緩和,跟剛才的冷冽判若兩人,“站累了吧,去那邊坐。”
他牽著我,徑直走向主桌。
拉開最中間的椅子,讓我坐下。
那位置,本來所有人都以為是留給林柔的。
林柔站在原地,哭也不是,走也不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親戚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再說話。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偷偷抬頭看姜硯的側臉。
他正側頭跟助理交代事情,下頜線鋒利,眼神冷硬。
我怎麼也想不通,他盼了三年的親妹妹,怎麼說不認就不認了?
正出神,林柔咬著唇,一步步走了過來,“撲通”一聲,居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姜硯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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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跪,全場都驚了。
“哥,我知道錯了。”林柔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以前不懂事,在外面混了點日子,可我以後肯定改!我只想留在你身邊,好好照顧你,當個好妹妹,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她說得情真意切,幾個遠房親戚又開始勸:
“是啊硯子,孩子都知道錯了,給她一次機會。畢竟是親妹妹,總不能真的不管吧。”
“就是,讓她進公司從底層做起,慢慢學,好歹是自家人,用著也放心。”
姜硯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眼神冷淡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沒說話。
半晌,他忽然偏頭看我,聲音放輕了些:
“姜粥,你覺得呢?”
我猛地回神,指著自己:
“啊?我?”
全場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我人都傻了,這種事問我幹什麼?
我一個冒牌貨,哪有資格決定姜家認不認親妹妹?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憋出一句:
“我......我隨便。”
看我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姜硯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像錯覺。
他轉回頭看向林柔,語氣瞬間冷了下去:
“想進姜氏?先說說,上個月你在酒吧跟人打架,賠了對方三萬塊,這筆錢是哪來的?”
林柔身子猛地一顫,抬起頭,臉上全是錯愕:
“你、你怎麼知道......”
“還有。”姜硯沒理她,繼續說,“你跟你那幫朋友說,回了姜家就能拿幾百萬給他們花,還說要把姜氏的專案拿給你哥做,也是真的?”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譁然。
剛才還在替她說話的親戚,瞬間都閉了嘴,看林柔的眼神也變了。
合著不是回來認親的,是回來撈錢的?
林柔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
“我沒有......是他們胡說的......”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姜硯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那點底子,我三天就查得清清楚楚。偷東西、打群架、騙同學錢,這些事,要我一件一件說給大家聽嗎?”
林柔徹底慌了,眼淚都忘了掉。
她怎麼也沒想到,姜硯居然把她的底查得這麼幹淨。
她咬著牙,知道裝柔弱沒用了,索性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語氣也沒了剛才的乖巧:
“姜硯,你就這麼絕情?我可是你親妹妹!”
“我沒承認過。”姜硯面無表情。
“好,好得很。”林柔氣得笑了,眼神陰惻惻地掃過我,“你不認我,不就是因為她嗎?我告訴你,她就是個鳩佔鵲巢的假貨!”
她指著我,聲音尖利:
“你放著親妹妹不認,護著個冒牌貨,你就不怕爸媽在地下寒心嗎?”
這話一齣,全場更靜了。
我攥著衣角,指尖冰涼。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是冒牌貨,可被人當眾指著鼻子說出來,還是像被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我下意識想低頭躲開,手腕卻被姜硯攥住了。
他站起身,擋在我身前,看向林柔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的人,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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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柔被他吼得往後退了半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親戚們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看得出來,姜硯是真的動怒了。
僵持了幾秒,林柔咬著牙,放軟了語氣:
“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求別的,就想拿點補償,畢竟我在外面吃了二十年苦,總不能白受吧?”
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林柔裝作沒聽見,隻眼巴巴看著姜硯。
姜硯冷笑一聲,從助理手裡拿過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指尖輕輕一推。
“二十萬。”他說,“當年的抱錯,醫院那邊也會給你賠償。這筆錢,算是我私人給你的補償。拿了錢,以後別出現在我和姜粥面前,更別打姜家的主意。”
二十萬?
林柔眼睛瞪圓了,像是覺得太少:
“才二十萬?姜家這麼大的家業,我可是你親妹妹,你就給我二十萬?”
“嫌少?”姜硯挑眉,“那一分都沒有。你可以去法院告,判多少,我給多少。”
他語氣篤定,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林柔咬著唇,心裡盤算了半天,知道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處,說不定連二十萬都拿不到。
她咬牙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支票:
“行,二十萬就二十萬!你別後悔!”
說完,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連背影都帶著氣急敗壞。
一場歸家宴,鬧成了這樣。
親戚們面面相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姜硯沒管他們,低頭問我:
“吃飽了嗎?”
我還沒從剛才的衝擊裡緩過來,呆呆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回家。”
他牽著我的手,就這麼當著滿場親戚的面,徑直走出了宴會廳。
水晶燈的光落在身後,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坐進車裡,車廂裡很安靜。
我偷偷瞟他的側臉,心裡的疑問快堆成山了。
他為什麼不認林柔?
為什麼要護著我?
難道真的只是......養了十幾年,有感情了?
可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血緣吧?
我憋了半天,還是沒敢問出口。
萬一說破了,他改變主意怎麼辦?
萬一他只是一時氣頭上,回頭想通了,還是要認回親妹妹,那我豈不是更難堪?
車子平穩地開在馬路上,夜色從窗外漫進來。
姜硯忽然開口:
“剛才嚇著了?”
我搖搖頭,小聲說:
“沒有。就是......有點意外。”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回到別墅的時候,玄關的燈暖黃。
他換了鞋,轉身看我,路燈的光落在他眉眼間,柔和了幾分冷冽。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我站在原地,攥著衣角,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那些藏了三年的疑問,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忐忑,好像終於有了說出口的機會。
可話到嘴邊,我又慫了。
我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我怕他說,只是可憐我,只是念著舊情。
見我半天不說話,姜硯輕嘆一聲,上前一步。
“不問?那我說。”
8
他往前邁了一步,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住了冰涼的牆壁。
他停下腳步,沒再靠近,只是垂眸看著我,眼神很深。
“三年前你就知道了,對吧?”
我猛地抬頭,錯愕地看著他。
“聽見我打電話了。”他語氣很肯定,不是疑問,“從那之後,你就開始偷偷攢錢,等著林柔回來,就跑路。”
我嘴唇動了動,沒否認。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直接問我?”他問。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很小:
“有什麼好問的。本來就是我佔了別人的位置,問了,難道你就會不讓我走嗎?”
“姜粥。”他叫我的名字,語氣很重,“我從來沒打算讓你走。”
我猛地抬頭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
“爸媽走那年,我整理遺物就發現了抱錯的證據。”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那時候你才八歲,瘦瘦小小的,抱著我的腿哭,說要找爸媽。送走你,你能去哪?”
“我查過你的親生父母,早就搬家了,沒人知道去了哪。把你送走,你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我怔怔地聽著,鼻子慢慢發酸。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不是最近才知道,是十二年前,爸媽剛走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這次找林柔......”我聲音發顫。
“找她,是為了把當年的事徹底了斷。”他接過話,“抱錯的事是個隱患,留著遲早有人拿這個來要挾你。給她一筆錢,把話說清楚,以後就沒人能拿這件事來煩你。”
“我從沒想過要認她,更沒想過要讓你走。”
最後一句話,像塊石頭砸進我心裡,濺起層層漣漪。
我眼眶發熱,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原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原來我不用走。
懸了三年的心,在這一刻,忽然就穩穩落地了。
我抹了把眼淚,又有點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
“那......那你平時對我那麼冷淡,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只是礙於責任養著我。”
從小到大,他總是話很少,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盡哥哥的責任,對我沒什麼太深的感情。
姜硯看著我哭,眉頭皺了起來,伸手想替我擦眼淚,手伸到半空,又頓住了。
“我不是冷淡。”他別開臉,耳尖有點發紅,聲音也低了幾分,“我是......怕嚇著你。”
我愣住了。
嚇著我?
什麼意思?
我呆呆地看著他,腦子轉得慢,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姜粥,你真以為,我就是為了多一個妹妹?”
他又往前湊近了一步,溫熱的呼吸落在我額頭上,帶著淡淡的雪松味。
我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9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了。
我懵懵地看著他,半天沒轉過彎。
不是妹妹......那是什麼?
我張了張嘴,聲音發顫:
“哥,你、你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他眼神很認真,沒有半分戲謔。
我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怎麼可能。
他是姜硯,是高高在上的姜氏總裁,是從小護著我長大的人。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我不敢說,怕你接受不了,怕你覺得我越界,怕你躲著我。所以我只能裝成冷淡的樣子,儘量控制自己。”
“我以為等你再長大點,等你慢慢察覺。可你倒好,腦子慢半拍,什麼都沒發現,還天天想著跑路。”
說到最後,他語氣裡帶了點無奈。
我呆呆地站著,眼淚還掛在臉上,忘了掉下來。
原來那些冷淡,不是疏離,是剋制。
原來那些不動聲色的照顧,不是責任,是偏愛。
我想起發燒時他守在床邊的手,想起被人欺負時他擋在我身前的背影,想起每次我要紅包他嘴上不說卻次次都轉的賬,想起剛才宴會上,他把我護在身後的樣子。
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那......那你不是我哥嗎?”我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姜硯被我氣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本來就不是親的。傻不傻?”
他指尖溫熱,碰得我臉頰發燙。
我往後縮了縮,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跳出來。
“所以,還走嗎?”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趕緊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走了。
再也不走了。
他看著我這副樣子,低笑出聲,伸手把我攬進懷裡。
他的懷抱很暖,帶著熟悉的雪松味,我靠在他胸口,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懸了三年的心事,終於落了地。
原來我從來都不是鳩佔鵲巢的冒牌貨,我是他放在心尖上,護了十幾年的人。
後來的事,順理成章。
林柔拿了二十萬不甘心,在外邊到處造謠,說姜家忘恩負義,還想找記者抹黑我們。
可姜硯早就留了後手,把她之前詐騙、打架的證據遞了出去。
她錢還沒捂熱,就因為之前的舊案進去了。
親戚們再也沒人敢提真假千金的事,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我還是那個反應慢半拍的姜粥,還是會軟著嗓子跟他要紅包,還是會偶爾熬壞他的粥。
只是現在,我不用再攢錢跑路了。
姜硯依舊話少,依舊看著冷冷的,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永遠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十二年的陪伴,藏在心底的喜歡,我們走了很久。
還好,最後走到了一起。
還好,我們沒有錯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