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設局毀我清白，我用小天才電話手錶來反殺_第2章 2
第2章 2
“她馬上就來。你躲好了，等她衝進來你就抱住她。”
第二句。
是周硯的聲音。
“媽，那出軌的證據夠不夠？”
第三句。
是我婆婆的聲音。
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夠不夠我說了算。人證物證都在，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等她成了過錯方，暖暖就歸我們了。”
“一個賠錢貨，先留著解悶兒。”
“等你外面那個生了兒子，再把她送回老家。”
播放結束。
房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我舉著手錶，看著婆婆的臉從慘白變成灰敗。
“媽。”
我輕聲說。
“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周硯衝上來要搶手錶。
我後退一步。陳姐從門外走了進來。
“周硯同志，把手放下。”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手錶裡的錄音還沒停。
我婆婆的聲音還在繼續——
“暖暖那孩子，跟她媽親得很，但回頭送去老家待兩年也就忘了。”
“硯硯你到時候把你那邊接過來，等生了兒子，這家才算是完整的。”
錄音裡傳來周硯的聲音：“媽，那房子的事——”
“房子過戶的事媽都問好了。等她成了過錯方，協議一簽，她一分錢拿不走。”
錄音停了。
我舉著手錶，看著婆婆的臉。
那張臉從灰敗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蠟黃。她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氣聲。
周硯站在人群裡，一動不動。
他剛才還想衝過來搶手錶，但陳姐往他面前一站，他就釘在那兒了。
親戚們你看我我看你。剛才還在議論我的那幾個，嘴張著合不上。
李嬸最先反應過來，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沒人回答她。
我看著婆婆：“媽，您還有什麼要說的？”
婆婆終於動了。她往前邁了一步，伸手要來拉我：“南枝，你聽媽解釋......”
我退了一步。
她撲了個空，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床尾。
“不是你想的那樣......南枝，媽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好？”
“你看你現在，天天加班，累得臉都黃了，哪像個三十歲的人？媽是想讓你歇歇......”
“讓我歇歇？”
我笑了笑。
“讓我歇歇的方式，是往我杯子裡下藥，往我床上塞個陌生男人？”
婆婆的嘴唇哆嗦起來。
“那不還沒......還沒成嗎......”
“沒成是因為我防住了。我要是沒防住呢？”
她不說話了。
床上那個男人終於開了口。他站起來的時候浴袍鬆了鬆，趕緊伸手攏住：
“那個......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收錢辦事的！”
他掏出手機舉起來：
“是這個人！他給我轉的六萬塊錢！讓我在這兒坐著等，說等會兒有人進來就抱住她！”
他指著周硯。
周硯的臉一下白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男人把手機螢幕懟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轉的？備註還寫的“酒店費”！誰家酒店費六萬？”
螢幕上的轉賬記錄清清楚楚。收款人叫劉強，金額六萬整，匯款人備註寫著周硯。
陳姐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周硯：
“周硯同志，請你解釋一下這筆轉賬。”
周硯張了張嘴：“我......我是......”
“你是什麼？”我接話，
“你是給酒店打錢，打到個人賬戶上？還是你想說這六萬是你借給他的？”
周硯說不出話來。
婆婆突然撲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南枝！南枝媽求你了！這事是媽的主意，跟硯硯沒關係！你要怪就怪媽！”
她的手勁很大，指甲掐進我肉裡。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是媽糊塗了！媽就是看你倆日子過得太累了想讓你歇歇——”
“周硯出軌的事呢？”
她愣住了。
“外面那個女人懷孕的事呢？”
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把暖暖送回老家的事呢？”
她不說話了。
我轉頭看向周硯：“那個女人叫什麼？”
周硯不看我。他看著地板。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沒有女人。”
“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沒有！”他突然抬起頭，聲音大了八度，“你聽誰胡說的？！”
我點開手機備忘錄，翻出一張截圖遞到陳姐手裡：
“這是我在他舊手機裡找到的聊天記錄。微信名“小意”，備註“意林”，最近一條訊息是——“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念：
””她什麼時候走？我等不及了。““
周硯的臉徹底白了。
陳姐接過手機，翻了幾下，然後抬起頭：
”周硯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硯沒說話。
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
婆婆看了看周硯，又看了看我。她突然嚎了一聲，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南枝！南枝媽給你跪下了！你要怪就怪媽！硯硯他不懂事，是媽攛掇他的！你要告就告媽一個人——“
”你一個人扛得起嗎？“
我沒看她。我看著陳姐：”陳姐，報警吧。“
陳姐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了號。
婆婆的哭聲像被掐斷了似的，突然安靜下來。她跪在地上看著我，臉上的眼淚還在往下淌，但眼神變了。
”南枝......你非得這樣？“
”哪樣？“
”媽伺候了你五年，暖暖是媽一手帶大的——你非得把她爹送進去？“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媽。“
我輕聲說。
”您伺候我五年，是真的為了我好，還是為了讓我”安心待在家裡“？暖暖是您一手帶大的，是真的疼她，還是為了讓她”只認奶奶不認媽“？“
她嘴唇動了動。
”五年了。您演了五年好婆婆。我差一點點就信了。“
我站起來，退後兩步。
樓下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婆婆跪在地上沒動。周硯靠在牆上沒動。親戚們擠在門口，沒人走，也沒人敢進來。
警車上來了兩個警察。陳姐過去跟他們說了幾句，其中一個走過來，看了看周硯：”你就是周硯？“
周硯沒點頭也沒搖頭。
”有人報警說你涉嫌誣告陷害、非法拘禁、還有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他伸手去拉周硯的時候，周硯突然掙開了，轉頭衝我喊：
”南枝！暖暖呢！暖暖在哪兒？！“
我看著他。
”你現在想起暖暖了？“
”她是我閨女！“
”她是你閨女，“我點了點頭，”所以你打算把她送回老家？“
他噎住了。
”她是你閨女，所以你打算讓她”先留著解悶兒“，等你外面生了兒子再把她送走？“
周硯說不出話來。
警察把他帶走了。
婆婆跪在地上，兩個親戚去扶她，她起不來。腿軟了
警察去隔壁接暖暖的時候，我站在走廊裡等著。
房門開啟，暖暖跑出來，看見我就撲過來：”媽媽！“
我蹲下去抱住她。
”媽媽你去哪了？奶奶說帶我找媽媽，然後把我放在隔壁房間，讓我看電視不要出去......“
”媽媽在隔壁呢。媽媽一直在。“
暖暖摟著我的脖子，小聲說：”那奶奶呢？“
我抱著她站起來，沒回頭。
”奶奶有事。走吧，媽媽帶你回家。“
我帶著暖暖出了酒店。陽光很亮，扎得眼睛疼。暖暖趴在我肩上，小聲說：”媽媽，我們回家嗎？“
”嗯，回家。“
”回哪個家？“
我頓了一下。然後我說：”媽媽帶你回外婆家。“
走出大堂的時候，我在門口停了一秒。
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沒有備註，沒有字首，只有一行字：
【樓上那個男人六萬塊事成，你老公轉給他的。但還有一筆你查不到。】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
然後我按下回復鍵——
”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了。顯示已讀。對方沒有回覆。
我抱著暖暖上了計程車。
暖暖趴在我懷裡很快就睡著了，小手攥著我的衣領，呼吸很輕很均勻。
我看著窗外的路，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串了一遍。
聲音提前預警。我防住了。錄音。轉賬記錄。陳姐。人證物證都在。
周硯和婆婆翻不了身了。
但那個發訊息的人——和昨天給我預警的聲音，是同一個嗎？如果是同一個人，它為什麼幫我？如果是另一個人，它又怎麼會知道周硯轉賬的事？
計程車在紅燈前停下來。
我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那條訊息還亮著。
【但還有一筆你查不到。】
什麼錢？周硯還轉了別的錢？轉給誰了？那個”小意“？
我開啟周硯的舊手機，翻了翻轉賬記錄。六萬那筆是三天前轉的。
往前翻，還有一筆，三天前同時轉的，五萬，收款人不是劉強。
收款人我認識。是周硯單位的財務主管。
周硯為什麼給他轉錢？
我想了想，截圖儲存，然後關了螢幕。
到家門口的時候，暖暖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媽媽，這是哪兒？“
”外婆家。“
我媽聽見動靜開了門。她一看暖暖就愣了：”怎麼這會兒過來了？你婆婆呢？“
”媽，先進去再說。“
我抱著暖暖進了門。我媽跟在我後面，看見暖暖臉上的亮片貼紙還沒揭，演出服也沒換，膝蓋上蹭了一塊灰。
”南枝，你怎麼了？“
”沒事。“
我把暖暖放在沙發上，給她脫了鞋。我媽去倒了杯水遞給我，我把水放在桌上，沒喝。
”媽，我跟周硯離婚了。“
我媽手裡的杯子頓住了。
”什麼？“
”明天律師會過來。暖暖歸我，房子歸我，他淨身出戶。“
我媽放下杯子，坐到我旁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看著我媽的臉，張了張嘴，想說，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是搖了搖頭：”您別問了。以後再說。“
我媽沒再問。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暖暖，起身去廚房熱飯了。
暖暖坐在沙發上晃著腿：”媽媽，我們以後都住外婆家了嗎？“
”嗯。“
”那奶奶呢？“
”奶奶以後不住我們家了。“
暖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那奶奶之前說，讓我回老家住，是真的嗎？“
我看著她：”誰告訴你的？“
”奶奶有一次帶我去公園，跟我說，媽媽太累了，以後奶奶帶我回老家住。說老家有大院子，可以養小雞。“
她頓了頓：”我不想去。我想跟媽媽在一起。“
我抱住她。抱得很緊。
”媽媽不會讓你走的。“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又震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老公給他單位財務主管轉了五萬。你猜那筆錢是幹什麼用的？】
我盯著螢幕，打字：”你是預言裡的人？還是預言本人？“
【你以後會知道的。】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那個財務主管，是王意林的舅舅。】
王意林。
我握著手機坐了起來。
王意林。周硯外面那個女人微信備註的”意林“。是同一個人。
周硯給他的財務主管轉了五萬——而那個財務主管是王意林的舅舅。
也就是說，周硯外面的女人，是單位同事。財務主管是她舅舅。周硯在單位裡給她開綠燈，可能還不止這些。
我翻了翻周硯單位的公示資訊。財務主管姓王，叫王建國。
我又翻出周硯舊手機裡那個叫”意林“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截圖，存好。
凌晨三點，我編輯了一條長訊息，發給陳姐。
第二天一早，陳姐回訊息了：
”收到。這個線索很重要，我會轉給辦案的同事。“
緊接著又來一條：”你老公的事，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復雜。“
我回：”我知道。“
十點，律師來了。
是個女律師，四十出頭，姓宋。
我媽開的門，她一進來就看見暖暖坐在地毯上搭積木，愣了一下：”孩子也在？“
”沒事。她聽不懂。“
宋律師坐下來，翻了翻我列印的資料。
錄音文字稿。轉賬截圖。
聊天記錄。酒店監控申請。
”東西很全。“她合上資料夾，”離婚起訴狀我今天就可以遞。
財產分割方面，房子是婚後買的？“
”首付是我媽出的。但有轉賬記錄。“
”行。撫養權......你有工作嗎？“
”有。上市公司中層，年收入稅後四十萬。“
她點了點頭：”那沒問題。“
臨走的時候她站起來，又說了一句：
”你那個錄音很關鍵。但說實話，你真正贏的牌不是錄音。是你從頭到尾沒慌。“
”什麼意思？“
”很多人在那個情況下，第一反應是哭。第二反應是求。第三反應是鬧。“她笑了笑，”你第一反應是開房。第二反應是放手錶。第三反應是叫警察。“
”你每一步都走在他們前面。“
她走了以後，我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暖暖爬過來趴在我腿上：”媽媽，那個阿姨是誰？“
”幫媽媽打官司的阿姨。“
”什麼是官司？“
”就是......有人做錯了事，媽媽要讓阿姨幫媽媽討回公道。“
暖暖想了一會兒：”是奶奶做錯事了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怎麼回答。
第三天，警察那邊有了進展。
陳姐打電話過來：”你提供的那個五萬轉賬記錄，我們查了。周硯單位的財務主管王建國，承認收了錢，幫周硯做了一份假的財務報表，掩蓋了一筆二十萬的公款挪用。“
”挪用去哪兒了？“
”他外面那個女人。王意林。她拿了十五萬，剩下的五萬進了王建國口袋。“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周硯的事現在不光是誣告陷害了，還涉及職務犯罪。刑期可能會比較長。“
”......知道了。“
”還有你婆婆。“
”她怎麼了？“
”她昨晚來派出所自首了，說全程是她一個人策劃的，周硯是被她脅迫的。“
”你們信嗎？“
陳姐笑了：”不信。“
我也笑了。
第七天，我去派出所簽了一份材料。出來的時候，在大門口碰見了我婆婆。
她站在臺階下面，整個人瘦了一圈，頭髮沒梳，衣服也是皺的。她看見我，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南枝......“
我沒說話。
”暖暖......暖暖還好嗎？“
”挺好。“
她張了張嘴，眼淚下來了。
”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讓硯硯少判幾年？他還年輕......“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全是眼淚，和那天在酒店裡一樣。
但我不再信了。
”媽。“我說，”那天晚上您給我端銀耳羹的時候，您就已經想好了今天了吧？“
她愣住了。
”您想好了下藥、想好了男人、想好了讓周硯衝進來抓現行、想好了讓我淨身出戶、想好了把暖暖送走。“
我笑了笑。
”您每一步都想好了。您現在後悔，是因為沒成功。“
她退了一步。
”媽，您別來找我了。我不會幫周硯求情的。“
我轉身走了。
走出十幾步，聽見她在後面喊了一聲：”南枝！暖暖好歹是我帶大的！你讓我見見她——“
我沒回頭。
回家路上，我買了暖暖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進門的時候，她正在沙發上跟我媽學摺紙。手裡攥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千紙鶴，看見我回來就舉起來：”媽媽你看！“
”真好看。“
”外婆教我的！“
我媽看著我，沒問我去哪了。她只是把蛋糕接過去切了，遞了一塊給暖暖。
一個月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周硯因誣告陷害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婆婆因共同犯罪，考慮到自首情節和認罪態度，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房子判給了我。暖暖的撫養權歸我。周硯淨身出戶。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帶著暖暖去看了新房子。
一個不算大的兩居室，朝南，陽臺很寬敞。
暖暖在陽臺上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空花盆裡的土：
”媽媽，這個能種草莓嗎？“
”能。明天媽媽去買種子。“
暖暖站起來，扒著欄杆往外看。樓下是個小廣場，有幾個小孩在跑。
”媽媽，我們以後都住這裡嗎？“
”嗯。“
”那我以後上哪個幼兒園？“
”對面就有一個。明天媽媽帶你去看看。“
暖暖點了點頭，轉身跑進屋裡去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對面的幼兒園，太陽正好照過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太陽落下去了。天邊燒成一片橘紅。
我端著兩碗麵放到桌上，暖暖拿起筷子，低頭吹了吹熱氣。
”媽媽，這個家好暖和。“
我坐下去，摸了摸她的頭。
”嗯。“
”我們以後都住這裡好不好？“
”好。“
她低頭吃麵，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我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那個陌生號碼最後一條訊息，旁邊多了一個紅色的”已讀“標記。
但它沒有再發新的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拿起筷子。
面還燙著。
暖暖吃得很慢，但一口接一口，沒有停。
窗外天黑了。
路燈亮起來，照在樓下空蕩蕩的小廣場上。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陽臺上的花盆還空著。草莓種子還沒買。
但這間屋子裡很亮。
我低頭吃了一口面。
是暖的。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收到了最後一條訊息：
【媽媽，現在的家，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