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嫁妝養外室?大婚當日送你抄家_第10章 半年後
第10章
半年後,江南水鄉春意正濃。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蘇繡雲錦裙,
站在沈家最大的商行二樓,檢視著這個月的賬冊。
自從回了江南,我正式接手了家族的核心生意。
短短半年,沈家的商鋪不僅多開了三家,
連京城的生意都重新盤活了。
我爹孃的身體也徹底養好了,
每日在院子裡逗鳥聽戲,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大小姐,樓下有個要飯的瘋子,非說認識您。”
大掌櫃快步走上樓,臉上帶著幾分嫌惡,
壓低了聲音稟報。
“他身上爛得生了瘡,怎麼趕都不走,非要見您一面。”
我合上賬冊,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向下望去。
商行門前的青石板上,
趴著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乞丐。
他的一條腿似乎斷了,正用滿是凍瘡的手,
死死扒著門檻。
聽到樓上的動靜,他艱難地抬起頭,
露出那張佈滿泥垢和疤痕的臉。
我愣了一下,才勉強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
認出了曾經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
陸雲璟。
聽說他被剝奪世子之位後,因為還不上虧空,
被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那條腿,大概就是在那時候被人打斷的。
如今一路乞討回江南,
竟還妄想從我這裡討一口殘羹冷炙。
“知意......知意,是我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朝樓上揮舞著乾枯的手臂,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如煙那個賤人騙了我,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心裡只有你,我只是一時糊塗被她矇蔽了雙眼啊!”
“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他一邊哭喊,一邊在地上用力磕頭,
額頭很快滲出了血跡。
周圍的夥計和路過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
對著這個瘋癲的乞丐指指點點。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心裡竟沒有泛起一絲波瀾,只覺得無比荒謬。
曾經那個為了外室逼我爹孃下跪的陸雲璟,
那個揚言要讓我沈家陪葬的陸雲璟。
如今卻像條野狗一樣,
趴在我的地盤上求我垂憐。
我轉身走下樓,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來人,去後院的柴房,
把那堆黃花梨木的廢料搬出來。”
幾個夥計手腳麻利,
很快抬出了幾塊沾著灰塵的木料。
那是當年我爹親手打製的拔步床構件,
被侯府門房踩斷後,我爹捨不得扔,一路帶回了江南。
當年我爹為了雕這百子千孫圖,熬紅了眼睛,
卻被他的人一腳踩斷在泥水裡。
陸雲璟看著那些木料,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以為我終究還是念舊情的。
“知意,你還留著我們的東西對不對?”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冷笑一聲,從夥計手裡接過一把劈柴的斧頭,
扔在陸雲璟面前。
“把它劈了,當柴火燒。”
陸雲璟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知意,你......”
“商戶人家的東西不值錢,留著也是佔地方,
不如賞給你取暖。”
我語氣平靜,
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劈完這堆柴,領兩個白麵饅頭,然後滾出江南。”
“若是再讓我看見你,
我就讓人打斷你的另一條腿。”
陸雲璟絕望地癱倒在地,
看著那堆被劈碎的黃花梨木,終於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他終於明白,他親手弄丟的,
是這輩子再也高攀不起的驕陽。
我沒有再理會他,
轉身跨進了商行的大門。
我娘正端著新熬的燕窩粥,
笑盈盈地站在櫃檯後等我。
我爹正拿著算盤,
跟幾個掌櫃高聲核對賬目。
門外是深淵,門內是春風。
我沈知意的人生,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