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願和我生孩子後，我重獲新生_第8章 他的頭很快歪了下去

第8章

他的頭很快歪了下去，眼睛還睜著。

救護車和警車幾乎同時到的。

林嬌被銬上手銬帶走時瘋了一樣的笑，又哭又笑。

周為安被抬上擔架，我站在旁邊，裙襬上全是暗紅的血跡。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縫裡全是黏膩的溫熱。

霍嘯站在我身側，什麼也沒說。

只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然後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那天晚上在醫院，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盯著急救室亮著的燈發呆。

燈滅的時候醫生出來搖了搖頭。

我站起來，腿軟了一下，霍嘯扶住了我的胳膊。

愛是真的愛過，扛不住美色誘惑也是真的。

到死那一步，他替我擋了刀，他死了，我還活著。

周為安，我原諒你了。

我摸了摸小腹，裡面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像是不安。

霍嘯陪我回了家，他坐在我對面，給我倒了杯溫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一直想跟你說，”他的聲音很輕。

“我不是什麼貧困生，我姓霍，霍家的霍。”

“我是故意接近你的，那是因為我喜歡你。”

我捧著水杯，沒說話。

“姐姐不記得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拿金獎那一年，我十三歲。”

“那天下著雨，我跟我爸吵架跑出去，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搶了錢包打了頓。”

“你從那路過，穿著芭蕾舞服，頭髮都溼透了，踩著雨水跑過來，把那些混混趕跑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澀。

“你當時蹲下來問我疼不疼，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

“你說，別怕，姐姐在這呢。”

“後來我在電視上看到你拿獎，那張照片我存了好多年。”

“再後來你出了車禍，退了舞團，我找了你很久，直到你朋友說你想要個孩子。”

我抬起頭看他，他坐在沙發對面，年輕的臉在臺燈的暖光裡顯得格外認真。

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乾淨、坦誠。

“我喜歡你很久了，”他說，“但你要是還不想，我就等，等多久都行。”

我沒有答應他，但我也沒有再推開他。

後來的日子，他隔三差五就來。

送菜，送水果，陪我產檢，坐在畫室裡看我畫畫。

我畫布上的顏色漸漸明亮起來，肚子裡的小東西一天比一天活潑。

孩子出生那天，他在產房外面等了整整一夜。

聽見哭聲的時候眼眶紅了一圈。

是個女兒。

我給她起了個名字，叫念念。

我帶著孩子在各個城市辦畫展。

從沒人問津的小畫廊，到後來一畫難求的大展，我的名字漸漸享譽全球。

霍嘯陪著我跑了無數個地方，扛畫框、布展臺、哄孩子，樣樣都做。

我始終沒有鬆口，他就始終不遠不近的守著。

該做的都做，不該問的一句不問。

直到第三年的秋天，我們在海邊辦了一場畫展。

海風從落地窗灌進來，帶著鹹溼的氣息。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小臉蛋壓在他肩窩裡。

他側過頭看我，海風把他頭髮吹亂了一些，那雙眼睛在夕陽底下亮的像碎金。

我在那一瞬間忽然覺得，好像可以了。

好像心裡那些傷口，終於被時間和他一點點磨平了。

“霍嘯。”我叫他。

他轉過頭來，應了一聲。

“要不要一起養大她？”

他愣住了，笑容從他眼底慢慢漫上來，漫過整張臉。

他就那麼笑著看我，懷裡抱著睡著的孩子。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很久。

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