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德學院畢業後,丈夫後悔了_第7章 日子繼續往前走
第7章
日子繼續往前走。
青禾資本越做越大,收購了幾家原來的競爭對手,在業內站穩了腳跟。
我的設計工作室也出了幾個作品,拿了兩個不大不小的獎。
圈子裡開始有人問起設計師是誰,我只讓助理對外說是個興趣使然的人,不做宣傳。
這一年秋天,我遇見了沈予白。
他是我們合作方的一個建築師,在某個專案對接會上見過一面。
他長得不算多出挑,好看是好看,但沒有顧淮安那種一眼驚豔的鋒利。
他笑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說話聲音不高,很溫柔。
我們第一次單獨吃飯是因為工作。
他約我談專案細節,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來,看著我:“
宋總,你剛才笑了一下。你很少笑。”
我愣了一下,問他怎麼看出來的。
他說他觀察人比較細,之前開會的時候發現我整場都沒怎麼笑。
“所以剛才你笑那一下,我覺得挺難得的。”
他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低頭翻了兩頁檔案,耳尖有點紅。
後來我們慢慢熟了,有時候是工作,有時候不是。
他會約我去看新的建築展,我偶爾給他看我畫的稿子。
他認真地看每一張,不會敷衍說好看,會指出結構上的問題,然後補一句改完這張肯定好。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常常忘記算日子。
不像以前在宋家或者顧家的時候,每一天都數著過。
數著什麼時候能走,數著什麼時候把賬算完。
和他在一起不用數,今天過了就是明天,明天過了就是後天,自然地往前走。
確定關係那天下著小雪,他從包裡掏出一對戒指。
設計很簡單,素圈,內圈刻了兩個字母縮寫。
他把其中一個遞給我,說我要是覺得太快了可以先收著不急。
我看著那枚戒指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柔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被認真對待是什麼感覺。
我收下了。
後來我們結了婚,辦得不大,只請了幾個朋友。
宋悅來了,她坐第一桌,從頭笑到尾。
再後來就有了孩子。
是個女兒,出生那天沈予白在產房外面等了一整夜。
護士抱出來的時候他不敢接,手一直抖。
女兒長得像他,眼睛彎彎的,一笑就眯成兩道月牙。
我抱著她坐在窗邊曬太陽的時候偶爾會想,如果四年前那個孩子活下來了。
也會是這麼小小軟軟的一團,也會哭也會笑,有自己的脾氣和喜好。
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供奉牌還在泰山廟裡,每年我都會去添香。
日子平淡地過著,沈予白每晚回家會帶一束花。
有時候是粉玫瑰,有時候是別的,放在玄關的花瓶裡,換水剪枝都是他做。
女兒趴在他肩上揪他的耳朵,他哎喲哎喲地叫,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把畫稿收進資料夾,關上工作室的燈。
走到客廳,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那邊飄過來。
女兒在學步車裡搖搖晃晃地追著貓跑。
沈予白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衝我招招手。
“快來,今天燉了你愛喝的湯。”
我笑了一下,把外套掛好,走過去。
從前那些年,我也在等人遞一碗湯給我。
如今我終於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