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偷拿嫁妝,我把份子錢全給弟弟_第十二章 12我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了
第十二章
12
我以為這件事就此翻篇了。
直到一個週末,我在超市買菜的時候,碰見了孫宇的大伯母。
她推著購物車,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想躲又沒躲開。
我本想裝作沒看見,但她先開了口。
“知意啊,你還好吧?”
客套話,我聽得出來。
“挺好的。”
我拎著袋西紅柿,打算走。
她卻往我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
“宇宇那孩子,現在在工地上搬磚呢。白天干體力活,晚上還去跑外賣,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我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
“大伯母,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心軟?”
她擺了擺手。
“不是不是,我就是......哎。”
她嘆了口氣。
“他活該,誰也怨不了。我就是心疼他媽,五十多歲的人了,天天在家哭。甜甜到現在也沒找到,電話換了號,人間蒸發一樣。”
我沒接話。
她又說:“你們離都離了,我也不說別的。就是宇宇讓我帶句話,他說對不起你,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知道了。”
我點了個頭,轉身走了。
超市門口的陽光很刺眼,我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想。
不是心硬,是真的沒有感覺了。
一個人的名字,一旦從你心裡拔出去,就跟路人甲沒區別。
日子過得很快。
新工作上手了,專案也越接越多。
我跟陸行舟的聯絡慢慢從工作延伸到了生活裡。
他不是那種會甜言蜜語的人,但做事永遠比說的多。
我加班到很晚,他會發訊息提醒我吃東西。
出差遇到問題,他比我自己的同事還上心,幫著查資料、對接人脈。
有一次我感冒了,在家躺了兩天。
他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地址,提著一袋藥和一鍋粥出現在我家門口。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
“上次搬家你發過朋友圈。”
我看著他手裡那鍋粥,熱氣從蓋子縫裡往外冒。
“你不覺得我們還沒熟到這個程度?”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我覺得夠了。”
我愣了一下,沒接話。
他把粥放到我桌上,藥擺在旁邊,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喝了藥早點睡。明天如果還燒,我帶你去醫院。”
門關上之後,我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激動的笑,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
暖的。
我和陸行舟正式在一起,是在我搬家後的第四個月。
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表白。
有一天他來我家吃飯,我做了四菜一湯。
吃完飯他幫我洗碗,我在旁邊擦桌子。
他忽然說:“知意,以後我天天來吃飯行不行?”
我手裡的抹布停了一下。
“天天來?”
“嗯。”
“你做飯嗎?”
“我做。”
“那行。”
就這麼簡單。
沒有鮮花,沒有蠟燭,沒有單膝下跪。
但比任何儀式都讓人覺得踏實。
他說到做到,從第二天起,每週至少有四天來我家做飯。
他手藝一般,鹽總是放多,炒菜容易糊。
但每次都提前問我今天想吃什麼,然後照著菜譜一步一步學。
有一次他炒了個糖醋排骨,糖放多了,甜得發齁。
我吃了兩口放不下筷子。
他嚐了一口,皺著臉說:“失敗了,我重新做。”
我說不用了。
他把盤子端走,十分鐘後重新端了一盤出來。
這回鹹了。
我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被人在乎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是下雨天送傘,不是生病了熬粥。
是做砸了一盤菜,願意重新做一盤。
是不嫌麻煩,不怕失敗,一遍一遍來。
在一起三個月的時候,陸行舟帶我見了他父母。
他家在本地,父母都是普通退休職工,住在老城區的家屬院裡。
房子不大,收拾得很乾淨。
他媽媽做了滿桌子的菜,一個勁地往我碗裡夾。
他爸爸話少,但吃飯的時候會說:“小陸,給知意倒杯水。”
細節。
全是細節。
吃完飯,他媽媽拉著我在沙發上聊天。
問了我家裡的情況,問了我工作的情況,語氣裡沒有審視,就是單純地想了解。
臨走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
“知意,行舟這孩子悶,不會說話。但他要是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的事。”
我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陸行舟問我:“我媽沒為難你吧?”
“沒有。她人很好。”
他鬆了口氣的樣子,很明顯。
“那就好。”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我靠在副駕上,看著他的側臉。
這個男人話不多,長相不算出挑,工資也不算高。
但他讓我覺得安全。
那種安全感,不是他說了多少承諾,而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放心。
離婚滿一年的時候,我和陸行舟領了證。
沒有婚禮,沒有婚車,沒有滿堂賓客。
就兩個人,挑了個晴天,帶了戶口本和身份證,去了民政局。
出來的時候,他手裡捏著兩個紅本本,看了好半天。
“沈知意,你現在是陸太太了。”
“我不改姓。”
“沒關係。”
他把結婚證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裡,像收什麼寶貝似的。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我。
“什麼?”
“我那套房子,加了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