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逼我高分低就後,我不要他們了_第十一章 11表面退出調查組後
第十一章
11
表面退出調查組後,我把所有休息時間都用上了。
第一個週末,我找到了受害者陳陽的家。
他父母住在城郊的老小區,開門的是陳陽的母親,眼睛腫得像核桃。
“您好,我是負責陳陽案件的民警,想了解一下情況。”
她把我讓進屋,客廳裡還擺著陳陽的高中畢業照。
“我兒子以前成績很好,就是家裡條件不好,才去借了那個貸款。”
她還沒開口就哭了,“他們把他關了三天啊,打他,用菸頭燙他......”
“阿姨,陳陽被關的那幾天,有沒有跟您聯絡過?”
“有,第二天他打電話讓我轉錢,我說沒有那麼多,電話就被掛了。”
“後來呢?”
“後來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說他跳樓了。”
她捂著臉,“他才二十一歲啊......”
我記錄完畢,又問了幾個關鍵問題。
臨走前,陳陽的母親拉住我:“警官,那些人會不會就罰點錢放了?”
“不會。”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接下來一週,我走訪了另外三名受害者家屬。
第二名受害者的父親告訴我,催收的人曾在小區門口拉橫幅,上面寫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第三名受害者提供了關鍵線索。
一段手機偷拍的錄影。
畫面模糊,但能清楚看到林浩站在出租屋中間,指著蹲在地上的受害者罵。
“今天不還錢,誰也別想走。”
“打電話,把你能借的人都打一遍。”
“敢報警,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錄影只有四十七秒,但足夠了。
我把錄影備份,繼續往下查。
查資金流水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更大的秘密。
林浩不只是參與者。
那間用來關人的出租屋,租賃合同上籤的是他的名字。
催收用的手機卡,實名註冊的也是他。
團伙裡的分工記錄顯示,負責選目標、定方案的人,正是林浩。
他是這起非法拘禁案的策劃者之一。
不僅如此,我在資金流水裡還發現了一筆筆熟人轉賬。
三姑的兩萬,大伯的一萬五,二姨的一萬。
全是借的名義,沒有一分錢還過。
我給三姑打了個電話確認。
“三姑,林浩是不是找你借過兩萬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三姑嘆了口氣。
“說是做生意週轉,我信了,轉給他了。”
“後來還了嗎?”
“打了幾次電話,他說再等等,後來就不接了。”
三姑聲音發苦,“你大伯和二姨也被借了,加起來快五萬了。”
“三姑,這些錢他有轉給任何人嗎?”
“誰知道呢,八成是花了。”
掛了電話,我把證據鏈整理好,發給老張。
第二天一早,老張回了一條訊息。
“證據確鑿,可以收網了。”
但訊息走漏了。
不知道是誰告訴了父母,林櫻還在查案子。
那天晚上九點,我加完班回到出租屋,還沒上樓就聞到一股煙味。
樓道口,母親正蹲在地上燒紙錢。
黃色的冥紙一張張丟進火堆,灰燼飄得到處都是。
父親站在旁邊,嘴裡唸唸有詞。
我走近了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白眼狼,遭天譴,不得好死。”
母親一邊燒一邊哭罵:“生你不如生塊叉燒,老天爺收了這隻白眼狼吧。”
樓道的牆壁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不得好死。
鄰居們開門張望,又縮了回去,沒人敢管。
我站在樓梯拐角,掏出手機,開啟錄影。
鏡頭裡,母親往火堆裡又丟了一把紙錢,父親往牆上又補了一行紅字。
“林櫻喪盡天良,必遭報應。”
我錄了整整三分鐘,儲存,備份,上傳到私人云盤。
然後我從拐角走出來,站在他們面前。
母親抬頭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後哭聲更大了。
“你還有臉回來?你把你弟害得還不夠?”
“你燒完了嗎?”我看著她。
“我咒你!我這輩子就咒你一個人!”
“燒完了就走吧,樓道里不許燒紙,物業會罰款。”
我繞過地上的灰燼,掏出鑰匙開門。
身後父親喊了一句:“林櫻,你不得好死。”
我關上門,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啟電腦,繼續整理案件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