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與他無關_第6章 是我

春天與他無關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鹿酒酒

是我, 一根根抽走她賴以生存的支柱,還怪她為什麼不自己站穩。

最後一次見面, 她站在傅深身邊說:“陸沉舟, 你沒錯。錯的是我, 錯在太愛你。”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傷口永遠無法癒合。

不是因為她不原諒,而是我根本不配被原諒。

“醫生!傷員休克了!”

護士的驚呼把我拉回現實。

我拔掉手上的輸液針, 跌跌撞撞衝向手術檯。

鮮血不斷從傷員??口湧出,像極了沈微刀青宴那晚的紅裙。

當時我就在酒店門外, 看著她對傅深笑。

那笑容太刺眼,我摔了手機,玻璃碎片扎進手心卻感覺不到疼。

“血壓持續下降!”

“準備電擊!”

手術燈在晃動, 汗水模糊了視線。

我拼命按壓著傷員??口,彷彿這樣就能按住我人生中所有正在消逝的東西。

監護儀響起漫長的嘀聲。

同事輕輕按住我的肩膀:“陸醫生,夠了。”

我癱坐在血泊裡, 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簽下過億合同, 曾經撫摸過沈微的長髮, 如今卻連一條命都救不回。

就像我救不回那段被我親手毀掉的感情。

深夜的非洲高原,星空低得觸手可及。

我開啟加密相簿,裡面全是偷拍的沈微:

她窩在沙發背臺詞時嘟囔的側臉,她獲獎時強裝鎮定卻紅了耳尖,她睡迷糊往我懷裡鑽時翹起的髮梢。

最後一張是她發現我在拍, 嗔怪地來搶手機。照片糊了,但能看見她眼裡的光。

那道光什麼時候消失的?

或許是在無數次“我在忙”的敷衍裡, 在無數個孤獨的深夜,在某個我選擇保護別人而讓她獨自面對風雨的瞬間。

關機前收到傅深的郵件。

他說沈微生了,是個女兒。

附了張照片,小小一團窩在沈微懷裡, 睫毛長得像她。

傅深寫道,【她讓我轉告你,她從來沒有恨過你。只是隔著太多眼淚, 再也回不去了。】

我盯著螢幕直到視線模糊。

遠處傳來當地土著驅趕野獸的鼓聲, 咚咚咚, 像心跳, 像倒計時, 像七年前我沈微表白, 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如果當時我知道,那是我人生中最接近幸福的時刻——

帳篷外有孩子哭泣,是白天救治的小傷員傷情惡化。

我抹了把臉,抓起醫藥箱衝進夜色。

有些路一旦走錯就無法回頭。

但至少,我可以繼續往前走。

不再是為了贖罪, 而是終於明白:

愛不是佔有綻放的花,而是為她澆灌出整個春天。

哪怕那個春天,再也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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