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坑到種菜後,我娘親提劍回京了_第10章 10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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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二十萬兩黃金,孃親沒有全留在公主府。
她把皇舅舅賠的那十萬兩單獨分出來,一半記在我名下,一半記在宋令儀名下。
宋令儀嚇了一跳。
“姑母,我也有?”
孃親正在看賬,聞言抬頭。
“為什麼沒有?”
“可我是......”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吃一根糖都要比我少咬一口。
孃親也知道。
她放下筆,把宋令儀叫到身邊。
“你是我養了六年的女兒。”
“歲歲回來,不是為了把你趕走。”
“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說什麼真的假的,我就罰你每天多吃一個雞腿。”
宋令儀眼圈一下紅了。
我覺得這個懲罰很好。
於是趕緊舉手。
“孃親,我也可以犯錯嗎?”
孃親沒忍住,笑著敲了我腦門一下。
公主府恢復以後,我和宋令儀還是繼續種菜養雞。
那隻最兇的大公雞被宋令儀取名叫“欠債”。
我問為什麼。
她說看見它就會想起皇舅舅。
這話後來不知道怎麼傳進了宮。
皇舅舅整整三天沒來我們家。
第四天,他還是來了。
又是從後門。
我正蹲在菜地裡拔蔥,看見牆邊露出一角青袍,立刻警惕起來。
“皇舅舅?”
他嚇了一跳。
“你怎麼每次都能看見朕?”
“因為你每次都從同一個門進來。”
他想了想,好像覺得有道理。
然後蹲到我旁邊。
“歲歲啊,皇舅舅今天來找你商量一件事。”
我手裡的蔥一下就不拔了。
“借錢嗎?”
“不是。”
“借東西?”
“......也不算。”
我更警惕了。
皇舅舅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
“你孃親最近是不是新得了一罈二十年的梨花白?”
我恍然大悟。
“你想喝?”
他立刻點頭。
“就一小壺。”
“孃親知道嗎?”
皇舅舅不說話了。
我嘆了口氣。
這麼久了。
他怎麼還是沒學會。
我拍拍手上的泥,特別認真地告訴他:
“皇舅舅,大人想喝酒,也要面子的事,我已經不信了。”
他:“......”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孃親的聲音。
“什麼酒?”
皇舅舅整個人僵住。
我回頭。
孃親正抱著手臂站在月洞門下。
爹爹在她旁邊,笑得特別開心。
宋令儀抱著那隻叫“欠債”的大公雞,從另一頭探出腦袋。
我們四個人一起看向皇舅舅。
皇舅舅沉默了很久。
最後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衣襬。
“皇姐。”
“朕突然想起來,宮裡還有摺子沒批。”
說完轉身就走。
我趕緊在後面提醒。
“皇舅舅,下次別走後門啦!”
他的腳步更快了。
孃親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也笑。
宋令儀笑得差點沒抱住雞。
只有“欠債”撲騰著翅膀,衝著皇舅舅的背影叫得特別響。
後來我還是不太懂京城的很多規矩。
但有一件事,我已經記得特別牢。
不管是皇帝,還是郡主。
借了東西都要還。
欺負小孩更不行。
至於皇舅舅到底怕不怕孃親——
我覺得這件事,已經不用再問了。
番外
後來,皇舅舅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再跟我提“借”這個字。
直到第二年冬天,北境又下了大雪。
那天我剛睡醒,就看見孃親坐在正堂裡看一封摺子。
皇舅舅也在。
他這次沒走後門。
不但走的正門,還帶了戶部尚書和兩本厚厚的賬冊。
我一看見賬冊,立刻抱緊自己的小荷包。
皇舅舅臉一黑。
“朕不是來借錢的。”
“真的?”
“真的。”
我還是不太放心。
“那你來幹什麼?”
皇舅舅沉默一下。
“北邊雪災,缺棉衣和糧食。”
我想了想,轉身就往自己的菜園跑。
孃親一把拎住我的後領。
“你幹什麼?”
“拔蘿蔔呀。”
“......”
我很認真。
“皇舅舅都窮到親自上門了。”
皇舅舅額角跳了兩下。
“朕有錢!”
這次他確實有錢。
戶部的賑災銀已經撥了,只是想問孃親能不能幫忙籌一批棉衣,運得快些。
我聽懂以後,終於把自己的小荷包放了回去。
宋令儀也鬆了口氣。
她剛才連雞都抱起來了。
皇舅舅看見,忍不住問:“你抱雞做什麼?”
宋令儀很誠實。
“我以為您又缺錢,準備賣雞幫您。”
皇舅舅的臉一下黑了。
爹爹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孃親也笑。
只有皇舅舅坐在那裡,半天沒說話。
最後他指著我們兩個。
“朕這一輩子的名聲,遲早毀在你們手裡。”
我趕緊搖頭。
“不會的。”
皇舅舅狐疑地看我。
我認真安慰他。
“京城的人現在都知道,你只是怕孃親。”
正堂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爹爹笑得茶都嗆了出來。
宋令儀抱著雞蹲到了地上。
孃親更是直接轉過臉,肩膀一直抖。
皇舅舅坐了很久。
最後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趕緊追到門口。
“皇舅舅!”
他腳步一頓。
我大聲提醒:
“今天走正門哦!”
這一次。
整個公主府的人都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