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上台感謝我六年折磨，我公開監控他慌了_第9章 9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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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錢？”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方建國，一週前，是誰說‘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是誰說‘等浩浩發達了，你別回來求我們’？”

“怎麼，你們發達的時候，我高攀不起。現在賠光了，我就又成你妹妹了？”

方建國臉色漲得通紅，跪在地上的膝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是負責方子浩案子的警官。

“方女士嗎？方子浩這邊配合調查，有些筆錄需要跟家屬核實。另外，他有些話，我覺得您有必要親耳聽一聽。”

“您說。”

我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方子浩的聲音。

那聲音不再像在我面前時那樣帶著哭腔和怯懦。

而是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警察叔叔，我就是太想賺錢了。我一開始根本沒想投入這麼多錢，我就想拿點小錢，賺點快錢而已。”

“要不是我姑姑，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她那麼有錢，住大房子，開好車，要是她肯讓我住進去，隨便我順點什麼東西賣賣，我早就有啟動資金了，我至於去騙我奶奶和我爸嗎？”

“都是她的錯！她要是像小時候那樣對我好，我根本不用走這條路！”

“不是她的話，我爸和奶奶就不會賣房，把八十萬全砸進去，平臺怎麼會被盯上？怎麼會跑？警察怎麼會來？”

“都怪她！都怪方雪！她要是早點給我錢，哪會有今天的事！”

電話那頭，方子浩的聲音越來越尖利，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我站在原地，握著手機，渾身發抖。

前世他吸乾了我的血。

這一世，他吸乾了親爹親奶奶的血。

東窗事發，居然還能把鍋甩到我頭上？

“方子浩，你給我聽好了。”

“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再從我這兒拿到一分錢。”

“你不是愛錢嗎？你不是會‘創業’嗎？監獄裡慢慢創去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方建國和我媽還跪在地上。

一臉茫然，大概沒聽清電話裡的內容。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玄關，按下了物業的緊急呼叫鍵。

“保安嗎？我家闖進幾個陌生人，賴著不走，麻煩上來處理一下。”

“方雪！”方建國猛地站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開啟門，指著走廊，“我的意思很簡單，滾。”

“你們不是方家人嗎？你們不是有浩浩那個金孫嗎？去找他啊，讓他給你們買別墅，讓他給你們養老。”

“別髒了我的地方。”

三個保安很快上來了，架著方建國和我媽往外拖。

方建國還在罵：“方雪！你不得好死！你冷血！你無情！”

我媽哭天搶地：“我造了什麼孽啊！養出這麼個白眼狼啊！”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被拖進電梯，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門。

鎖芯轉動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後來。

我從鄰居和以前的親戚口中，斷斷續續聽到了他們的訊息。

方建國他白天在工地搬磚。

晚上跑代駕，凌晨還去批發市場卸貨。

一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五十歲的人，頭髮白了一大半。

我媽那麼大年紀，也被迫出去打工。

在餐館後廚洗碗，在商場廁所做保潔。

一個月兩千塊錢，手泡在洗潔精裡，關節腫得像蘿蔔。

以前她總說自己腰疼腿疼，現在倒是不喊了。

沒資格喊了，不幹活就沒飯吃。

至於方子浩，因為留下了案底，學校直接開除。

沒有一家正規公司敢要他。

他只能去黑作坊、去小餐館、去網咖當網管，一個月掙兩三千，還要被方建國壓榨去還債。

聽說有一次，他在燒烤店端盤子，被客人認出來。

指著他說：“喲，這不是那個會演戲的小騙子嗎？”

方子浩當場摔了盤子。

那天傍晚，我正在廚房煲湯，門打開了。

陳默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風塵僕僕。

他本該下個月才回國。

“老婆......”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抱得死緊。

“我看到新聞了，看到影片了......你怎麼什麼都不跟我說？”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

“沒事，都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我的臉。

“我早看好了一套新房，更大的，帶花園的，小區安保很好。我們搬過去，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笑了。

“好。”

搬家那天，陽光正好。

我把樂樂從外婆家接了回來。

她蹦蹦跳跳地跑進新家，朝南的臥室裡，陽光鋪了滿地。

我給她報了最好的興趣班，給她買了她想要很久的繪畫板。

看著她坐在窗邊，一筆一畫地塗著全家福。

樂樂抱著我的脖子：“媽媽，我覺得你現在好開心啊。”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是啊，樂樂。”

“因為這一世，媽媽終於把屬於我們的人生，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