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如鼠的真千金,為了救人溺斃了_第7章 7媽媽盯着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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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盯著那句話,遲遲沒有動。
直到手機螢幕暗下去,她才像突然驚醒一般,拼命點選那條訊息。
後面還有一段影片。
拍攝時間是開業當天早上六點。
畫面裡的我穿著那件黃色馬甲,臉色有些蒼白。
我對著鏡頭練習了好幾次,才終於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媽媽說,今天結束以後就帶我回家。”
“我想試著不害怕。”
“如果我能堅持到直播結束,我能不能正式叫她一聲媽媽?”
影片到這裡便結束了。
沒有控訴。
也沒有遺言。
我錄下它時,是真的以為自己還能回來。
媽媽把手機緊緊貼在胸口,身體一點點蜷縮下去。
她終於明白,我在對講機裡叫出的那聲媽媽,不是臨死前隨便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我練習了很久,才敢叫出口的稱呼。
可她沒有接住。
我的遺體被送去醫院暫時安置。
警方要求家屬回家拿我的身份資料。
全家回到沈家時,客廳還保持著我離開前的樣子。
沙發上放著沈柔沒拆完的禮物。
餐桌上擺著她愛吃的點心。
只有我的房間,安靜得像從來沒人住過。
媽媽推開櫃門。
裡面沒有幾件衣服。
我回沈家以後,她給我買過很多名牌,可我一件都沒拆。
所有吊牌整整齊齊地掛著。
旁邊貼了一張紙。
“如果我突然離開,請退掉。”
“應該還能省很多錢。”
媽媽捂住嘴,跪在衣櫃前。
她在最下層找到一箇舊書包。
裡面放著耳塞、小手電、哨子、創可貼和一把生鏽的剪刀。
每樣東西都貼著用途。
耳塞用來擋住摔東西的聲音。
手電用來應付養父母突然關燈。
哨子是在被鎖起來時求救。
剪刀則是為了割斷綁住手腕的繩子。
書包最裡面,還有一本被翻得發軟的筆記。
第一頁寫著:
“不要哭,哭了會捱打。”
第二頁寫著:
“聽見腳步聲,先看大人手裡有沒有東西。”
第三頁寫著:
“別人說不打你,不一定是真的。”
媽媽一頁頁往後翻。
最後幾張的字跡很新。
是我回沈家後寫下的。
“媽媽靠近時,沒有拿東西。”
“爸爸聲音很大,但第一天沒有打我。”
“哥哥抓過我的手腕,他可能只是生氣。”
“沈柔會突然抱人,下次要忍住,不能推她。”
每一行後面,我都畫了一個小小的勾。
我不是故意用過去折磨他們。
我在很認真地學習,怎樣成為一個正常的女兒。
沈硯站在門口,眼睛紅得可怕。
他看見書桌上壓著一張醫院預約單。
那是創傷治療中心的住院通知。
預約日期就在開業第二天。
媽媽曾答應,節目結束後陪我去。
旁邊還有一張便利貼。
“醫生說治療會很疼。”
“但如果媽媽陪我,我應該可以忍住。”
媽媽終於崩潰了。
她抱著那張預約單,不停地喊我的名字。
可這一次,不管她的聲音有多輕,我都不會從櫃子裡爬出來了。
沈硯忽然發瘋似的翻找起來。
他翻遍抽屜,終於在枕頭下面找到我的舊手機。
螢幕亮起後,跳出了幾十條沒有傳送成功的報警記錄。
最後一條的接收人,是他。
傳送時間,正是他拔掉控制器電源的那一刻。
資訊只有六個字。
“哥哥,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