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下一個天亮_第3章 甚至以沒玩夠為借口
第3章
甚至以沒玩夠為藉口,將我們的婚事一拖再拖。
回憶被院長的聲音打斷。
他疑惑地放下電話,嘀咕道:【江總被人下迷藥了吧?】
【都說了讓他別當背鍋俠,他幹嘛還讓我明天抽出時間,給那野女人做孕檢。】
我酸楚地笑。
【院長別為他操心了,他跟那女人在一起很久了。】
【如果真有孩子,也是他的。】
院長恍然大悟,對我更加憐憫。
我不喜歡這樣的目光。
這兩年,我看過太多的憐憫了。
每次去賭場鬧事,那些人就是這麼看我的。
我一次次放下自尊,接受憐憫,為的只是那個江景琛曾許諾過我的家。
可惜到頭來,除了憐憫,我什麼都沒能得到。
也什麼都沒能改變。
我累了,所以這一次,我想挺直了背脊離開。
不要旁人的憐憫,也不要同情。
我簽下了骨髓捐贈書。
【上次您說,捐贈之前孩子得拿掉。】
【今天就做吧。】
手術檯上,我沒有流一滴淚。
我以為是因為,人快死了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可院長捧著那一團小小的肉球到我面前,問我是帶走埋了,還是直接扔掉時,我的眼睛還是模糊了。
我曾經以為,我們的孩子會是最幸福的。
沒想到,我卻連看一眼的世界的機會都給不了他。
我用盒子裝走了那團肉球,想等天亮後埋在我替自己準備的墳堆旁。
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家已是晚上。
本想好好睡一覺,推開門卻對上了江景琛的眼睛。
我下意識地將木盒藏到了身後。
這反常的舉動被江景琛盡收眼底。
他步步逼近,一把搶過了木盒。
木盒開啟的那一瞬間,他猛地愣住。
【嘉琳,這是什麼?】
我猶豫了一瞬。
原本想安安靜靜地走。
但轉念一想,這事兒遲早也瞞不住。
更何況,這孩子也有他的份,他有權利知道。
可解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卻被一聲驚呼打斷。
馮恬恬扯著江景琛的衣服,驚恐地躲在他背後。
【景琛,這是什麼鬼東西啊,看著真噁心!】
【我就說了不跟你來吧。】
【嘉琳姐本來就不喜歡我,我一來,她不更得變著法欺負我?】
江景琛心疼地捂住了馮恬恬的眼睛。
隨後將盒子重重地砸在地上,裡面的東西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我的心突然像被無數根針一起扎,密密麻麻地痛。
我用力推開江景琛,啞著嗓子嘶吼:【江景琛,他是我們的孩子,動他你會遭報應的!】
江景琛猛地一愣,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馮恬恬卻鄙夷地冷哼。
【嘉琳姐,你真是江郎才盡了,翻來覆去就這點花招。】
【這要真是你們的孩子,得四個多月了吧?】
【這麼大的事你能憋得了四個月?】
【怕是早就拿孩子要挾景琛結婚了吧?】
來來回回鬥了那麼久,馮恬恬確實很瞭解我。
換成以前,我確實會如她所說,拿孩子逼婚。
可她不知道,這一次我之所以沒說,是因為江景琛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