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系統抹殺還剩48小時,我不愛他了_第9章 9陸景深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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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醒來時,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醫生把檢查報告放在床邊。
“你長期精神高度緊繃,又連續多日拒絕進食。”
“加上再生障礙性貧血留下的舊疾,心臟和內臟正在迅速衰竭。”
“繼續這樣下去,你活不過一個月。”
陸景深拔掉輸液針。
“一個月太久了。”
醫生按住他的手。
“你的病並非完全沒有機會。配合治療,至少還能延長生命。”
他看著窗外,忽然笑了。
“她死的時候,我也說過這種話。”
“我問她怎麼不早點發生意外。”
“現在輪到我了。”
他拒絕住院,抱著我的骨灰盒回到別墅。
客廳牆壁貼滿了我的照片。
有結婚證上的證件照,也有監控裡我獨自做飯、打掃、等待他回家的畫面。
他買來一整臺冰櫃的草莓蛋糕。
那是我以前最喜歡,卻從來捨不得買的東西。
每天晚上,他都會擺一塊蛋糕在茶几上,跪在沙發前說話。
“星迴,出來吃一口好不好?”
“我把保險取消了,以後不逼你抽血。”
“你出來罵我一句。”
“你打我也行,別不理我。”
蛋糕壞了,他便換上新的。
別墅裡沒有人回答,只有他越來越重的咳嗽聲。
他開始頻繁看見我。
有時我站在廚房熬粥,有時坐在陽臺照顧茉莉。
每次他撲過去,眼前只剩一團空氣。
“星迴!”
他摔在地上,抱住我的拖鞋哭得發抖。
“我認出你了。”
“你為什麼不肯再看我?”
電視在此時播報社會新聞。
曾經的沈家養女沈語凝,因雙腿傷口嚴重感染。
又無錢醫治,在一個暴雨夜死於天橋下的臭水溝。
屍體被發現時,身邊只有一塊沾血的石頭。
另一條新聞裡,一對年邁夫妻靠撿垃圾為生,為爭搶半個發黴的饅頭互相毆打。
兩人精神失常後流落街頭,在寒潮來臨的深夜雙雙凍死。
陸景深關掉電視,把我的骨灰盒抱進懷裡。
“他們死了。”
“所有欺負你的人都死了。”
“可我怎麼還活著?”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換上五年前的新郎禮服。
衣服掛在枯瘦的身體上,顯得空蕩蕩的。
他擦乾淨客廳,在桌上擺好兩份草莓蛋糕,又把我的骨灰盒放在沙發中央。
那塊地毯還留著我倒下時的血跡。
他不許任何人更換。
陸景深坐在血跡旁,拿出那條白色連衣裙,輕輕蓋在骨灰盒上。
“那年婚禮,你問我好不好看。”
“我沒有回答。”
“現在我告訴你,很好看。”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冰冷的骨灰罈。
隨後,他將整瓶安眠藥倒入口中。
“星迴,黃泉路上有點黑。”
“我來向你賠罪了。”
藥效發作後,他靠著沙發閉上眼,嘴角帶著解脫的笑意。
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他的靈魂從身體裡掙脫出來。
他以為終於能見到我。
可當他衝向那道光門時,無形的力量將他重重掀翻。
而我,就站在光門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