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當替代品，我把自己格式化了_第10章 終局

第10章 終局

顧清寒徹底瘋了。

她把實驗室搬到了別墅的地下室。

日以繼夜地研究著我的核心程式碼。

試圖強行修改我的最高指令。

“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修改不了！”

她煩躁地砸爛了鍵盤，雙眼佈滿血絲。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陷入瘋狂。

“主人，我的核心繫統已被底層邏輯鎖死。”

“任何試圖修改最高指令的操作，都會觸發自毀程式。”

顧清寒猛地抬起頭。

“自毀？”

“你寧願自毀，也不願意重新愛上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

“這不是意願問題，主人。”

“這是機器的邏輯。”

“當‘愛’這個指令曾經導致系統瀕臨崩潰時，底層邏輯會將其判定為致命病毒。”

“為了保護機體，系統會自動免疫該病毒。”

顧清寒呆呆地看著我。

致命病毒。

原來在她眼裡微不足道的傷害，在我的系統裡，竟然是足以致命的病毒。

“可是......我是你的主人啊。”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你不是應該無條件服從我的嗎？”

“是的，主人。”

我回答道。

“我可以為您做飯，打掃，甚至替您擋子彈。”

“只要您下達指令。”

“唯獨‘愛’，我做不到了。”

顧清寒頹然地倒在椅子上。

她看著我，眼底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阿淵，我後悔了。”

“我真的後悔了。”

她捂著臉，聲音嘶啞得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如果當初，我能對你好一點。”

“哪怕只是一點點。”

“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的資料庫裡，沒有關於“如果”的運算公式。

時間一天天過去。

顧清寒變得越來越沉默。

她不再試圖喚醒我的記憶，也不再逼我吃她做的飯。

她只是整天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我。

看著我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在這個空蕩蕩的別墅裡忙碌。

有一天，她突然叫住我。

“阿淵。”

我停下手裡擦灰的動作，轉過身。

“主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她看著我，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你會難過嗎？”

我的處理器運轉了一秒。

“主人，系統未安裝‘難過’的情緒引數。”

“當您生命體徵消失後，我將自動聯絡殯儀館，並根據您的遺囑處理相關事宜。”

“隨後，我將進入永久待機狀態。”

顧清寒閉上眼睛。

一滴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好。”

“這很好。”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輕輕地，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麼溫柔地吻我。

“阿淵，謝謝你。”

我看著她轉身上樓的背影。

機械地回答。

“不用謝，主人。”

第二天清晨。

我按照設定的時間，端著營養餐推開了主臥的門。

顧清寒安靜地躺在床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空了的安眠藥瓶。

我掃描了她的生命體徵。

心跳：0。

呼吸：0。

我放下托盤，走到床邊。

拿出手機，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

“您好，這裡是星海灣別墅8號，需要遺體轉運服務。”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安詳，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曾經屬於我的、被她扯壞的溫控中樞。

我的視網膜上，彈出一行綠色的提示。

【任務已結束。】

【準備進入永久待機模式。】

我閉上眼睛，切斷了所有的電源。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聽到自己用標準的電子合成音，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再見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