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親子照，我女兒和外婆被P掉了_第12章 有些道歉

第12章

有些道歉，只是寫給自己看的。

下午放學，穗穗從教室跑出來。

她手裡拿著一張新列印的照片。

照片上，外婆蹲在地上給她繫鞋帶。

旁邊還有輪椅上的週一鳴拿剪刀的陳佑佑給孩子擦汗的劉奶奶。

她小心翼翼把照片放進書包夾層。

「媽媽，老師說每個小朋友都可以拿一張。」

我問她：「開心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點開心。」

「也有點難過。」

「因為外婆那天真的以為自己不好看。」

我心口一酸，摸了摸她的頭。

「那我們回去告訴她，她很好看。」

回到家時，我媽正在擇菜。

她還是穿著那件洗舊的花襯衫。

袖口磨毛了，領子也有些變形。

看見我們，她趕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今天在學校還好嗎？」

穗穗沒說話，跑過去抱住她。

然後從書包裡拿出照片，貼到冰箱上。

「外婆，你看。」

「你在照片裡。」

我媽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照片裡的自己，又趕緊把手縮回來。

「我這衣服太舊了。」

穗穗搖頭。

「不舊。」

「媽媽說，你是來愛我的。」

我媽眼睛一下紅了。

她背過身，假裝去洗菜。

水龍頭開得很大，可我還是聽見她哭了。

那天晚上，我把公司後臺的專案備註全改了。

以後所有校園影像合作，合同裡都多了一條：

【不得因家長職業年齡衣著身體狀況家庭結構，對任何兒童或陪同家屬進行刪改弱化醜化處理。】

助理問我，這條是不是寫得太細了。

我說：「不細。」

「有些人的惡，就藏在一句質感裡。」

一週後，學校重新辦了一次親子照片牆。

沒有統一服裝。

沒有精修濾鏡。

每個孩子自己挑一張最喜歡的照片。

穗穗挑的，還是那張繫鞋帶。

她在照片下面寫了一行字：

「這是我外婆，她叫林桂枝。」

我媽站在照片牆前，看了很久。

旁邊有個小女孩問她：

「奶奶，你是賣菜的嗎？」

我媽愣了一下。

穗穗立刻牽住她的手。

「對呀。」

「我外婆賣的西紅柿最好吃。」

小女孩羨慕地說：

「那你每天都有西紅柿吃嗎？」

穗穗笑了。

「嗯。」

我媽也笑了。

這一次，她沒有低頭，也沒有把手藏到身後。

陽光照在她花襯衫上。

舊是舊了點。

可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很好看。

後來，學校公眾號又發了一篇推文。

標題是：

【愛從來不需要修圖。】

封面照片裡，我媽蹲在地上，給穗穗繫鞋帶。

鞋帶系得很緊。

像她這些年，小心翼翼繫住的所有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