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男護士,專治白眼狼_第10章 我提着皮箱走到院子里

重生成男護士,專治白眼狼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離火

第10章

我提著皮箱走到院子裡。

深秋的風帶著刺骨寒意吹在臉上,卻讓我覺得無比清醒。

我媽站在堂屋門口嘴唇哆嗦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

林宇追出來攔在我面前:“晚晚,別衝動,你現在搬出去能住哪?你馬上要高考了,不能在這時候折騰。”

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姐,我已經向醫院申請了宿舍,高考不用你操心——我已向護士長說明情況,警察局會出證明,名額不受影響。”

我繞過她徑直向大門走去。

“林晚!”我媽在身後大吼,“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後永遠別回來!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這句話上一世她也說過,那時的我哭著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趕我走,但現在我只覺得解脫。

“好。”我淡淡應了一聲,毫不猶豫跨出大門。

身後的鐵門發出沉悶碰撞聲,將那個充滿算計和軟弱的家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搬進醫院單身宿舍——不到十平米的逼仄小屋,鐵架床、舊書桌,窗戶正對鍋爐房煙囪。

每天清晨五點半在鍋爐轟鳴中醒來,七點前到內科病房工作。

輸液、換藥、記錄生命體徵——八小時輪班下來小腿腫得像灌了鉛。

每晚九點後書桌就成了戰場。

檯燈昏黃光圈裡,我翻開從舊書攤淘來的複習資料,用藍黑鋼筆一頁頁做題。

手背凍瘡裂口,寫字滲出的血珠洇在紙面上暈開暗紅——宿舍沒有暖氣,熱水袋灌一次撐不過兩小時。

護士長有時夜班查房路過,從視窗遞進一隻熱乎乎的烤紅薯,什麼也不說拍拍窗框就走。

趙軍一家的案子很快判了,趙軍三年、趙媛兩年。

趙軍父親因年紀大且有高血壓判了緩刑,但罰款掏空了家底。

小虎被鎮政府送到縣福利機構,逃離了魔窟。

林宇最終和趙軍離了婚。

後來城南老宅拆遷通知如期下發,林家分到兩套新房和一筆錢,但我一分沒要。

入冬後的一個傍晚,我下班穿著舊棉大衣去街口糧油店買米。

走出宿舍區大門,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立在路邊梧桐樹下——是林宇。

她瘦了一大圈,下巴冒著青黑胡茬,藏青色工裝外套袖口磨出白邊。

她手裡拎著鼓鼓囊囊的塑膠袋,看見我走近迎了兩步,嘴唇動了動,喉嚨像堵了東西半天沒出聲。

我放慢腳步,但沒有停下。

“晚晚......”她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姐給你買了點橙子,你小時候最愛吃......”

她把塑膠袋往前遞,手指關節凍得通紅,塑膠袋裡露出幾顆橙黃的果子,在灰濛濛的暮色裡格外扎眼。

我看著她,看了三秒鐘。

然後收回目光,從她身側擦肩而過,腳步沒有停頓。

身後傳來塑膠袋落地的悶響,過了一會兒是一聲極輕的、被風撕碎的哽咽。

我沒有回頭。

有些路走岔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1996年夏天,我走進高考考場。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縣醫院同事們為我辦了小型慶祝會。

護士長拍著我肩膀眼眶微紅:“林晚,好樣的!去了醫學院好好學,將來做個好醫生。”

我緊緊握著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指尖摩挲凹凸的鋼印,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釋然。

我終於擺脫了上一世的夢魘,親手改寫了自己的命運。

離開縣城那天,天氣很好。

我提著行李箱,舊皮箱搭扣鬆了,用尼龍繩捆了兩道。

站在長途汽車站站臺上,看著熟悉的街道在視線中漸漸遠去。

再見了,過去。

我轉身踏上那輛藍白相間的長途客車。

“小夥子,去哪啊?”

售票員熱情招呼,手裡捏著一沓紅色車票。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縣醫院灰色樓頂、機械廠家屬院紅磚圍牆、信用社綠色招牌——嘴角揚起燦爛笑容:“去省城,醫科大學。”

客車發動,引擎發出沉悶轟鳴。

我靠在座椅上,將錄取通知書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車輪碾過路面的顛簸從脊背傳上來,一下又一下——像心跳,穩穩地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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