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坑一萬兩後，真假少爺聯手殺瘋了_第6章 第二天一早

第6章

第二天一早。

大姐被迫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

曾經風流倜儻的侯府大小姐，現在看起來像個碼頭洗衣服的粗使丫鬟。

爹爹沒收了她所有的私房錢。

連那匹新買的汗血寶馬也被賣了抵債。

爹爹派了兩個護院押著大姐去西市。

我和清辭作為監工，也跟著去了。

西市的魚攤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木盆裡裝滿了從魚市批發來的草魚和鯉魚。

大姐站在攤位前，拿著那把生鏽的菜刀。

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賣......賣魚......”

她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路過的人根本聽不見。

我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攤位旁邊。

手裡抓著一把瓜子。

“大姐，大聲點，沒吃飯嗎。”

大姐瞪了我一眼，咬了咬牙。

“賣魚，新鮮的魚。”

終於有個大嬸停下來。

“這草魚怎麼賣？”

大姐愣住了。

她回頭看我。

我吐出一口瓜子皮。

“三十文一斤，包殺。”

大嬸挑了一條肥大的草魚。

“行，給我殺乾淨點，切成塊。”

大姐硬著頭皮抓起魚。

魚很滑，拼命掙扎。

大姐雙手死死抱住魚，像抱著一個炸藥包。

“別動，你給我老實點。”

魚尾巴猛地一甩。

啪！

結結實實地扇在大姐臉上。

留下一個清晰的紅印。

周圍的人鬨堂大笑。

大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舉起菜刀，閉著眼睛亂砍。

魚沒砍死，案板被劈掉了一塊角。

大嬸嚇得往後退。

“哎喲，你這姑娘會不會殺魚啊，別把我的手砍了。”

我嘆了口氣。

放下瓜子，站起身。

“大姐，讓開，我教你。”

我走過去，按住魚頭。

手起刀落，刀背一敲。

魚瞬間安靜了。

刮鱗，開膛，去鰓。

動作一氣呵成。

我把切好的魚塊裝進荷葉裡，遞給大嬸。

“大嬸，拿好，三十文。”

大嬸痛快地付了錢，還不忘誇我一句。

“這小兄弟真利索，比這大姑娘強多了。”

大姐站在旁邊，羞愧得低下了頭。

姜清辭拿著一個小本子，認真地記賬。

“賣草魚一條，收入三十文，距離一萬兩還差九千九百九十九兩九百七十文。”

大姐聽著這串數字，差點暈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

大姐每天都在魚攤上受折磨。

她被魚刺扎過手。

被魚血濺過臉。

還被嫌棄她動作慢的客人罵過。

她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麻木。

殺魚的動作漸漸熟練起來。

雖然還是不如我快，但至少不會被魚尾巴扇巴掌了。

我和清辭每天坐在旁邊監督她。

餓了就買個肉包子。

渴了就喝碗涼茶。

清辭不再像以前那麼怯懦了。

他敢大聲吆喝客人。

也敢在客人討價還價時據理力爭。

“大叔，這魚可是活蹦亂跳的，少一文都不行。”

我看著他神采奕奕的臉。

覺得他比以前開朗多了。

有一天傍晚，收攤的時候。

大姐蹲在地上洗手。

水盆裡的水被染成了淡紅色。

她看著自己粗糙起繭的手掌。

突然悶聲說了一句。

“雲錚，清辭，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

清辭也停下了記賬的筆。

大姐抬起頭，眼眶有些紅。

“以前是我混賬，我不知道賺一文錢這麼難。”

“我以後，再也不騙你們了。”

我看著她。

沒有說話。

只是把手裡剩下的半個肉包子遞給她。

“吃吧，殺魚很費體力的。”

大姐接過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眼淚混著包子嚥進了肚子裡。